本來還想着是不是小雪那個不知廉恥的女人拉着她家卯兒幹了些什麽逾越的事,比如什麽夜裏怕黑要人陪,或者是什麽天打雷劈也要人陪的蹩腳理由将卯兒給哄騙上了床。
但李卯這麽一解釋,倒是讓她心裏的猜疑不滿煙消雲散。
坦誠相對,顯然是哄人最管用的法子。
而且床上就一床被子,她也就沒有再懷疑下去。
總不至于倆人真睡一床?
那到不至于。
小雪素來想的大,膽子小。
就是對卯兒有那種龌龊的心思,也多半隻敢夜裏孤獨的時候想一想,自給自足。
她就不信沒點什麽外部因素她敢對卯兒下手。
隻要小雪沒跟卯兒發生什麽意外,那麽她仍然就是卯兒這世上最親密的人。
兼顧長輩與心上人。
李卯見娘娘神色稍霁,一顆心終是落了地,随後嘴角勾着笑容緊緊單臂摟住麗人,一手攥着那冷潤葇荑輕輕摩挲。
“娘娘近些日子在宮裏過的可好?”李卯微微一笑。
太後顧左右而言它,從李卯懷裏直起身,一本正經的用手指點着李卯的頭道:“卯兒,我可是跟你說了,你平日裏得多看着你燕姨些。”
與此同時,一道牡丹花倩影悄然立在了宅子另一側,背身站在窗邊眯着眼睛聽着裏面的動靜。
而熟美的落姨正立在前門,兢兢業業地觀望着外面的情形。
好在這裏是女主人的宅子,沒有什麽特殊情況一般人都不會過來逗留。
但娘娘玩的也太大了些....
這要是讓燕夫人知道了,倆人這麽多年的交情,不得瞬間就往事随風了?
“燕姨怎麽了?”李卯一怔,輕聲問道。
太後刮着李卯那挺拔的鼻梁,翻了個白眼道:“還能怎麽,我就是怕你燕姨看你生的俊,對你有什麽不該有的想法。”
“平日裏她對你那般關切,明裏暗裏跟我争風吃醋,隻怕對你早就有了什麽下流的念頭。”
“你可得好好防着她,比如什麽夜裏怕黑怕冷怕打雷讓你去陪睡,你都不準理會。”
“萬一讓她得逞了,哪怕你們沒有血緣關系,那也是亂了輩分,亂了綱常。”
窗外某道風韻人影忽而攥緊了拳頭,額間含煞,面頰羞臊,閉上眼睛偌大的胸脯一陣劇烈起伏。
好你個钗紫夜!
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是不是!?
你給我等着!
你看我一會兒怎麽治你!
燕夫人咬的銀牙咔咔作響,要問爲什麽這般生氣,那隻能說美婦确實這麽幹過。
李卯幹笑兩聲,不敢搭茬。
不等李卯維護燕姨名譽,太後又是冷哼一聲:“小雪跟我年紀相仿,她什麽樣我還不知道?”
“隻要有機會,她肯定會趁機而上,翻身做主人。”
“别看她還是個雛兒,但多半是個天天欲求不滿的嬌娃。”
“你要是跟你燕姨有染,身體說不得就垮了。”
李卯沒有贊同。
陰陽兩儀法在手,他是一點不帶怕的。
而窗外某人呼吸一再急促紊亂,隻是漲紅着面龐,心裏不停默念——
待會兒再算賬,待會兒再算賬。
一切都是值得的。
燕夫人胸襟趨于平緩,最後吐了口鼻息過後淡淡哼了一聲,隻當小紫那冷嘲熱諷是耳旁風。
小紫這般忌諱她,無非就是感受到了壓力與危機。
她在暗,優勢完全在她。
她犯得着跟她讴什麽氣?
笑到最後的才是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