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夫人眉頭一蹙,先是沒有反應過來,但一反應過來嚴肅忽而就凝固在臉上,仿若石化了一般眼神呆住。
“……”
“哈?”燕夫人似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青筋凸起,眼角扭曲。
“钗紫夜你還要不要臉?”
燕夫人柳眉倒豎,咬牙清叱一聲。
她本想着小紫就是再沒底線,以後也會顧及她的面子找小卯的次數會少一些。
可誰曾想!
這厮順坡下驢,半點沒有身爲堂堂太後的骨氣!
竟然就這般喊她姨?
“那你還想怎樣?”那邊想通了的太後看見這沖勁兒也是上了脾氣,鳳眼一豎,慘白的臉色不忿,湧上幾分血色。
明明她跟卯兒是真心相愛,可總是有那麽個不知所謂的醋壇子明裏暗裏使壞。
“哼。”
“我不是那般不通情達理的人。”燕夫人顯然也注意到了太後隐隐崛起的那麽一股逆反心理,因此決定舍大保小,退而求其次道:“所以也不是不讓你再跟小卯見面。”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太後聽見小雪松了口風,不覺間緊張的抿起唇瓣忐忑問道:“什麽條件?”
雖然她不想承認,但是不得不提小雪一直是卯兒來京城後最親密的人。
王妃死後,似乎小雪就代替王妃成了卯兒的監護人。
所以某種程度上來說,四舍五入下以後小雪還是她的僞丈母娘?
這....
論好閨蜜成爲嶽母是什麽感受?
燕夫人一手攬着胸脯,一手伸出一根蔥白玉指,在太後眼前輕輕搖晃:“以後你們兩人見面都必須讓我盯着,而且不能做那些有損綱常的事。”
太後心頭一跳,裝傻充愣道:“什麽事?”
“你說呢?”燕夫人冷冷瞪了一邊吃瓜的某人,回過頭朝太後挑了挑柳眉。
“這...你...”
太後欲言又止面露不虞,對于小雪這般要求很是不滿。
她們年紀相仿,自然是知道其中困難。
何況她平常都在宮裏,出來找卯兒也就是一個月一次的事,怎麽能如此不通人情?
“怎麽?不答應?”燕夫人白膩下巴微擡,走到跟前,彎下腰用桌案上的一根筷子在地上的茶水中攪了攪。
看的某位美婦面紅耳赤,膽戰心驚。
“你不嫌髒?!”太後漲紅着臉失聲輕呼。
燕夫人翻了個白眼,随後将筷子随手擱到一邊:“喊什麽喊,我又不是用手碰的。”
“啧啧,還說我欲求不滿?我看你就是賊喊捉賊!”
“你!”
太後咬牙怒容瞪着燕夫人,但轉而卻忽然一愣抓住了美婦話裏的一處漏洞,蹙着柳眉狐疑道:“你怎麽知道我說你欲求不滿?”
燕夫人一怔,眼神飄忽一瞬,轉而若無其事的勾着發梢流暢自如道:“我之前聽卯兒說你給他講的壞話,這不重要,你....”
太後卻半點不買賬,隻是擰眉直勾勾盯着小雪那張白膩如雪的面龐,一字一句咬牙切齒道:“你剛才就在外面聽着?”
笑話!
她除了今天給卯兒說過小雪的事,平常絕對沒有提過半個字!
而既然小雪剛剛在外面偷聽,又爲何沒有阻止兩人,而是恰到好處的推開門直接給她吓得都....
燕夫人呼吸一滞,嘴裏的語句斷了那麽一瞬。
“怎,怎麽可能?”
而恰巧就是這一瞬,同燕夫人之間相互了如指掌的太後目光逐漸變得不善,看着燕夫人那半點不退讓的眸子,緩緩拿出那母儀天下的派頭。
“你們兩個有事情瞞着我。”聲音威嚴肅穆,絲毫不可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