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卯咽了口唾沫,慢慢朝着門邊挪動腳步。
燕夫人目光平靜,半點沒有被抓包的慌亂。
慌了,那就真穿幫了。
太後臉色陰晴不定,緩緩酸軟着起身,坦坦蕩蕩提上小褲,這猛一下驚吓的勁過去,其中不對勁,不合理的地方便湧上心間。
按理說小雪若真是拉下了什麽東西回來取,落雪在外面肯定會先告知屋内人,或者想盡一切辦法攔住她。
可方才外面偏就是一點聲響都沒有傳出,小雪鬼一般便推開門,門戶大開,直勾勾的站在了他們身前....
别說卯兒還抱着她...
太後蒼白的面孔浮上幾分紅潤,但更多還是心頭困惑。
這顯然相當不合理。
太後看了眼門口局促不安的落雪,後者正擰眉自責的微微搖頭,指了指燕夫人又搖了搖手,其中意思大概是在說她根本攔不住。
而且看那面上殘留的幾分疑惑驚異,顯然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燕夫人不着痕迹嗔惱睨了李卯一眼,旋即若無其事的勾着發絲清咳一聲道:“你真是想多了,我若是一直在外面豈會任由你們兩個胡來?”
“方才我說的話可能是巧合罷了,想那麽多作甚?目前當務之急是要唠一唠你們倆這事究竟該怎麽辦。”
太後眼尾微挑,對于小雪這番話權當耳旁風,面無表情地盯着李卯,打量起某人的神色來。
她總感覺這倆人有什麽龌龊密謀。
但也僅是感覺,她沒有證據。
而且小雪對她的隻言片語,她總覺着小雪根本不是爲了保全她們之間的情誼與那所謂的“大周臉面”,小雪給她的感覺就是....
就是...像是在給自己謀取什麽利益似的。
好像巴不得自己離卯兒遠點,然後她趁機填補空隙?
對,就是這種感覺。
有的人字裏行間對你都是關心貼切,可是感覺上就完全不對。
打着爲你好的旗号,暗地裏誰知道死命坐了你的什麽寶貝。
李卯口觀鼻鼻觀心,屏息凝神俨然一副聽話後生的模樣。
太後沉默良久,冷哼一聲目光絲毫沒有先前那般自責羞愧的對上小雪的視線。
說白了,卯兒跟你關系好也隻是因爲跟你認識的早。
你憑什麽就覺得我跟卯兒在一塊就行不通?
反正最後這事丢臉的不還是我自己?
你一口一個替卯兒好,誰知道你暗地裏怎麽想的。
用不着你操心!
“你想怎麽辦?”太後緩緩坐到凳子上,蹙眉揉着腰間,一副破罐子破摔的作态淡淡道。
燕夫人眼睛不虞眯起,雙手抱着李卯的飯碗,似是沒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想怎麽辦?”
“你什麽态度!”
“钗紫夜!”
“你還要不要臉?”
啪——
燕夫人率先一巴掌扇到桌案上,雲鬓微亂,钗珠直晃蕩。
“你老牛吃嫩草你還有臉了?你還得意上了?!你什麽态度!”
“你不聲不響給小卯吃幹抹淨,現如今反倒還一點覺悟都沒有?”
啪——
太後當仁不讓,柳眉倒豎一巴掌也拍到了那紅木幾案上,怒氣沖沖道:“那你想怎麽辦?”
“這事發生就發生了,難不成你讓我給你磕兩個不成?”
“我看你就是嫉妒我!”
“嫉妒爲什麽不是你!”
“我算是看出來了。”
“你就是慫!天天借着噓寒問暖的名義天天想跟卯兒膩歪在一塊兒,對着卯兒亂摸一通。”
“你當真以爲别人看不出來你心裏想的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