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姨雖然平日裏不說,但是對這事一直耿耿于懷。
若是第一次是他娘子或是别的明媒正娶的小姑娘,燕姨定然不會心裏有疙瘩。
可是對面那人偏偏是背刺的閨蜜,換誰誰不急?
果不其然。
咔吧——
屋内發出一聲聲清脆骨節響動之聲。
燕夫人面上卻出了奇的平靜,不悲不喜,隻是直直盯着钗紫夜,眼神古井無波,嘴唇微微抿起。
太後有些被盯得犯怵,但也不肯退讓,挺胸擡頭擺出一國太後的架勢,兩方淩厲氣質誰也不讓誰。
“好,好的很。”
沉默良久,燕夫人終是從嘴中蹦出來這幾個字眼。
“小雪,我....”太後恍然醒神自己是不是說的有些過了。
但還不等安慰某人,卻見燕夫人一指那紅色紗幔架子床咬牙切齒不忿呵斥道:“钗紫夜,你給我記住了!”
“你走之後,小卯能閑着一刻鍾我燕雪瑾都跟你姓!”
“你不是橫?你不是第一次?”
“有什麽用?來,你有本事不回你那破爛鳳梧宮,有本事你就在這兒守着!”
“你隻要一走,你看你的情郎怎麽被我欺負!”
太後大張着嘴連連搖頭,心底見方才浮現的愧疚一股腦煙消雲散,轉而湧起熊熊怒火,指着燕夫人那張漲紅的臉顫抖不已。
“你!”
“你個爲老不尊,不要臉的女人!”
“你怎能如此惡毒!”
落雪表情精彩無比,看着李卯的側臉一陣無言輕笑。
話說殿下這得多大的魅力讓燕夫人跟太後都這般争風吃醋起來。
“我是第一次!”
“我能天天跟小卯在一塊兒!”
“我是第一次!”
“有本事你就走!”
“我是第一次!”太後銀牙緊咬,攥着瓷杯的手指一片青白,藤蔓般的脈絡于皓腕手背上凸起。
“人都要朝前看。”燕夫人冷冷瞪着太後,面無表情,起伏着胸膛寒聲道。
嘭——
太後将茶杯重重砸在桌案上,憤然起身拂袖大步離去,帶起一陣幽香。
“你再怎麽欺負卯兒,第一次也是我,眼不見心不煩,你愛怎麽這麽的!”
“落雪,走!”
“喏。”
落雪朝着屋内倆人福了一禮,歉然一笑告别,小步跟了上去。
太後一眼沒再多看,毅然決然的邁出了門檻。
“你做的再多,第一次也是本太後!”
步子緩緩遠去,唯有一聲嘹亮怒斥回蕩于燕府上下。
燕夫人額間青筋凸起,猛然閉上了眼睛手掌握成玉拳,高聳的胖牡丹花一陣起伏顫動。
李卯連連苦笑,笑的比哭還難看,忙走到跟前去摟美婦腰肢。
但卻被美婦躲開,随後一把被推到了床上。
紅的帷幔随風飄起,掀起陣陣香風。
窸窸窣窣——
牡丹裙裳落滿一地。
美婦沙啞威脅聲響起:“不準用你那勞什子能恢複的法子,聽見沒?”
李卯含淚點點頭,沒敢吭聲。
黃昏漸退,月上柳枝頭。
冬風吹拂,夜兒靜谧甯靜。
在側府等的無聊,也不見夫人來喚她的湖蘭告别了那邊的女管事,見天色不早便,打着哈欠回了正府。
回去後發現太後與落姨倩影杳杳,想必是回了宮裏。
但還沒走兩步,就聽見隐隐什麽交談呵斥聲随風飄逝。
好像是夫人屋頭傳出來的。
“我讓你第一次!”
“我讓你第一次!”
“燕姨......”
湖蘭臉色逐漸發紅,轉而以手背貼着臉匆匆離去。
總感覺夫人今天心情有些不對呢?
有些歇斯底裏,而殿下竟然破天荒的聲音有些疲憊。
倩影順着水池離去,但沒走兩步便有一尾錦鯉突然撲騰着水面躍出水面,啪嗒啪嗒,濺出月光揮灑,皎潔如星夜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