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婦人靠在床頭,身上蓋着金黃棉被,看着木盒子眼神之中嗫嚅難言,但那一層羞臊矜持之下,更點着兩簇幽幽紅焰。
久久難消。
深夜,望舒氤氲朦胧白光。
寂靜中突然傳來一聲——
喵~
“哪來的貓叫聲?”
一巡邏宮女疑惑的撓撓頭。
“叫的這般心撓,可是這大冬天的發什麽春?”
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
趨于明亮圓潤的明月挂于漆黑的天邊,向下投遞着大方的銀輝,傾灑着肆意的皎潔。
桃花庵,一處清雅朱紅獨棟小屋中。
一面容絕美,身姿昳麗修長,氣勢淩厲如劍的女子一身素白紗裙,正坐在靠牆角的條形木床之上,背靠木牆,腰際以下蓋着一層灰白色的棉被,手裏捧着一本詞集,一頁一頁翻得沙沙作響。
屋内并未點燈,唯有窗外朦胧月光灑在其中。
家具也是多樸素實用,木質茶幾桌凳,以及供人洗漱的盆架,衣架。
屋内蒙上一層淡冷白光,隐約可見女子那雙看世事過往雲煙冷淡卻又狹長的劍眸。
床邊斜靠一把朱紅劍鞘,以及一雙馬尾少女趴在枕頭上,雙目緊閉,呼吸平緩,額間發絲淩亂。
“劍子哥哥,紫檀要騎馬....”
清冷女子忽而蹙起眉頭,将書按下看向那吧唧嘴的呓語少女。
卻見紫檀那張宛若霧裏看花的白裏透紅面龐上浮現羞赧之色。
哪怕睡熟了都還是在念叨某人,顯然是歡喜的不輕。
但當初她所挑選的紫檀本就是要說給卯兒當媳婦,既然紫檀仍然挂念,她自然也不會多說什麽閑言。
良久後女子收回視線,無奈搖搖頭,借着微弱月光視線凝固在那一行行詞句當中,嘴唇微抿。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
“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婵娟.....”
這是,卯兒給她寫的?
女子手指抵在那處“此事古難全”上摩挲不停,眸光失神,帶着幾分慨歎複雜。
卯兒有此等詩詞造詣,當初又爲何要拜入昆侖山。
如今想來,他們兩個從一開始就不相遇相識,反倒是最好的結局。
“劍主,您還沒有睡?”
女子手中一頓,旋即利落将小書合上,壓到了枕頭一邊。
紫檀揉着大眼睛,迷迷糊糊的翻身頂着一張大紅臉疑惑的看向清璇劍主。
方才做了個羞人的夢,就突然醒了。
“怎麽突然起來了?”師清璇眉宇微蹙,挑起素手将少女胸脯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唔,不清楚,可能,可能是太熱了?...”紫檀羞赧垂眸。
“太熱了?”師清璇探手摸向少女額間,感受一番并無燙手之感後視線在那紅蘋果兒般的臉蛋上微微停留。
紫檀若有所覺的往被子裏縮了縮,以棉被蓋住半邊臉龐。
“劍主,您想劍子了嗎?”紫檀瞪着一雙明亮圓眼,弱弱問道。
師清璇緘默瞬息,轉而面色平淡回道:“我想他作甚?”
“哦。”紫檀失望的眼簾微垂,愣了會兒小聲嘟囔道:“我想劍子哥哥了.....”
要是劍主大人能和劍子破鏡重圓就好了,這樣他們三個人還能像以前那般融融其樂。
在昆侖山上看桃花,喝花酒,三個人一塊兒坐在那山間亭台之中看着起起伏伏的白雲霧氣,清流溪澗,勁松蒼柏。
那個時候劍主看劍子的眼神總是那麽柔和,完全不像平日裏那樣冷冰冰的沒有一點人味兒。
而劍子哥哥也總會給她們講一些各種千奇百怪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