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他就睡了一個時辰。
但好在身體素質過硬,不然今天多半是起不來床。
李卯回頭看了看那床上沉沉睡去的美婦,青絲淩亂見花容嬌豔,仿若海棠花般绮麗妩媚。
唉,自己的氣色全都轉移到燕姨身上了。
累點也值了。
若說一點聖靈訣不用肯定不行,可即使是他用了一小段時間還是頂不住腰酸背痛的。
話說之前燕姨還唠叨過芝蘭内媚,要節制一些。
結果這下完全是自相矛盾,燕姨一點都不比芝蘭來的自律。
特别是嘴裏還不停叨叨着太後。
李卯揉揉肚子,歎了口氣,上面被壓的生疼。
這一對長輩冤家他若是想要治的服服帖帖,隻怕隻有一個法子。
但是那法子照目前看來,還真不簡單。
李卯湊到床邊輕吻麗人眼角,掖好被子,後者嘟囔兩聲“小紫你拿什麽跟我鬥”便翻身再次睡了過去。
李卯啞然失笑,旋即穿戴好衣冠,給銅爐中添了些木柴後大步踏出了正屋。
今日是那裕和樓的拍賣會,得好好準備一番。
最好讓麻雀營在四周埋伏,以防萬一。
皇上特許給他的麻雀營,可是堪比禁軍,除了紫禁城無法随意出入,在整個京城都是最高級軍官的待遇,完全不需要任何調令限制,隻聽從武王世子。
有此王牌在手,任他龍潭虎穴都能肆意闖一闖。
等到一切打點完,就好好睡個回籠覺。
“殿下,您醒了。”在外面澆花的湖蘭手一停,帶着盈盈笑意起身朝李卯款款走來。
“嗯,爲我束發。”李卯攬住姨家有女初養成的小少婦腰肢,湊到鬓間嗅那細風香蘭。
“是。”湖蘭羞赧垂眸,将花灑放到了一邊,站在李卯身後,解開那烏黑發絲,輕柔梳理。
李卯坐在亭台下,帶着幾分疲憊的緩緩閉上眼睛。
“殿下,脖子上好多印子。”
“你幫我擦擦。”
“是。”
雲移風歇,天色變換。
與此同時,那以澹台家老将軍命名的烈虎街上,澹台府之中,一間亮堂的屋舍中,一珠圓玉潤的美婦正立在落地銅鏡前看着其中之盛裝打扮的麗人,嘴角勾着笑容,口中哼着輕快的小曲。
“二娘,你今天打扮的這麽莊重是要去哪兒?”一粉潤娃娃臉,面上帶着些許嬰兒肥的少女趴在桌子上撥弄着玉質象棋,疑惑的擡眸望去。
鏡中臀圓腰細的美婦轉過身,喜氣洋洋的将一件棗紅襦裙擋在胸前,眉梢間按捺不住的喜意:“今晚二娘去裕和樓參加個賈市,你想要什麽,二娘到時候看有合适的拍回來給你。”
“賈市?”澹台玉容坐直了身子,眨眨眼睛。
“平常家裏送的東西都用不完,還要添些什麽東西?”
“再說了,賈市都是叫賣競拍的,二娘你哪來的那麽多銀子?”
桑二娘輕哼一聲,視線緩緩挪到少女腰間的粉荷荷包上。
澹台玉容杏眼一瞪,忙雙手按住将身子側到裏廂,不給二娘看。
“嗤,小氣鬼。”
看這丫頭片子一臉警惕的模樣,桑二娘翻了個白眼,旋即再度哼着小曲兒對着銅鏡之中的人兒簪花挑發,描眉抿唇。
桑二娘一面将臉湊到鏡前描着眉,一面道:“放你的心吧,二娘才不去動你那嫁妝。”
“咱家小姑娘天天在那兒精打細算,可不是要将來有一天全都留給那如意郎君花?”
平日裏澹台府上絕不亂花一筆銀子,可是玉容偏就是個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