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樣。”李卯略微一沉吟,再度吩咐道:“去查一查盧靖遠生前跟什麽大人物有過來往,最好是每一次出行,特别是我讓你們調查斷橋事故後,盧靖遠都去拜訪過哪些人家。”
“火快燒到頭上,他勢必要有動作,若不是幕後之人察覺到了什麽,估計盧靖遠不會就這般慘死。”
“這...當初麻雀營确實向老奴禀報過一事。”老薛吞雲吐霧,透過煙霧看着前方那左右逢源的裕和樓東家,與衣着鮮亮的權貴夫人。
“什麽?”李卯陡然回眸,灼灼盯着老薛。
“有一次清晨時分,有探子看見盧靖遠衣着樸素,身形謹慎的鑽進了一位皇子的宅邸。”
“哪位皇子?”李卯劍眉一挑,手不覺搭在一旁裝滿金錠的小口紅箱上。
“五皇子,宋啓。”老薛磕了磕煙杆,幹皮嘴唇動了動。
李卯眼睛微眯片刻,閃過思索,旋即點點頭:“知道了。”
“老大。”
馬車旁一身形魁梧的黑衣常服,面容陽剛方正的男子上前一步,抱拳道:“殿下,屬下在。”
“去領着人将這裕和樓包圓了,他們交貨勢必要來親信之人,若是沒有就等着結束将這樓裏管事的綁了。”李卯腳蹬錦雲白高靴,身着黑金袍,頭束紫金冠,手裏拎着一小箱金錠,吩咐過後下了馬車朝着那裕和樓走去。
這罂粟,他斷不可能花錢去買。
不想花錢買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那就搶呗。
被稱作老大的麻雀營暗衛重重一點頭,旋即眸光一肅,在耳邊招了招手,便有幾十餘人四通八達湧入大街小巷。
兩個衣着稍華麗些的暗衛則是默默跟着李卯上前。
“哎呦,爺,您這打扮可不像是尋常人!”門口負責招待人的管事叫住了李卯。
“來一間雅間。”李卯言簡意赅,拍了拍手上的紅箱子。
管事的聞言面露問詢:“爺,您可預定了?還是您家裏長輩?”
管事的欲言又止,看了看這位衣着不凡公子哥臉上的面具。
他此前也見過不少不想暴露身份的那些權貴,自然是心知肚明那幾兩金來的不幹不淨,也見怪不怪。
可今天這場賈市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達官顯貴暫且不提,就是腰纏萬貫的商賈都跟不要錢的一樣随處可見。
雅間,多少有些誰來頭大給誰,誰錢多給誰的意味了。
主要還是因爲今天這場賈市裏有那麽一兩件世上孤品。
一鳳雕白金钗,出自已逝大師洛子峰的手筆,精雕細琢三年有餘,其後人囊中羞澀轉賣競拍方才流傳于世。
以及一對兒紅寶石耳墜,以及一塊兒藍田碧玺,都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洛子峰名頭甚大,乃是先帝時期就風靡京城貴婦圈子的名家,大多作品都被皇家所珍藏,如今有那麽一兩件流露于世間,可不引得人人趨之若鹜?
所以今天裕和樓不說雅間,就是位置都是一票難求。
他問這意思就是想打探打探這公子底細,不是說來一間就能來一間。
李卯不屑哼了聲鼻息,一副纨绔公子哥作态,直接将紅箱子打開,霎時間金光璀璨,于黑夜中熠熠生輝,露出滿箱金光燦燦的金錠。
管事的眼睛一瞪,忙漲紅脖子吆喝着身後的侍女去給人找包間。
身份可以冒充,但金子永不變!
李卯淡淡合上箱蓋,緩步跟了進去。
“哎呦,慕容家的大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