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雅間費用小人包了,兩位大人聊的愉快!”
管事退出去後,又有兩個侍女款款走入室内,端着玉盤,上放有将将剝了皮的半透葡萄,以及切出花來了的嫣紅蘋果,放在兩人之間的幾案上。
桑夫人毫不客氣地伸出蔥白手指撚起一顆葡萄放入檀口中,小口咀嚼。
李卯隻是目不斜視的盯着下方的拍賣台,雙手交疊抵在下巴處,眼神專注,好不冷峻非凡。
桑紅皖面頰一邊凸起,細聲咀嚼下悄然側目瞟向那半遮的側臉,細眉一挑心裏對于這人是天煞又是信上三分。
這冷峻勁,估計錯不了。
話說這天煞連番幹了那麽多大事卻都還活躍在京城裏,沒有被官府捉拿,而且還如此有恃無恐,難不成跟她一樣也是什麽人喬裝的?
桑二娘口中葡萄微頓,但繼而就搖搖頭吐出兩顆果核在手心,攤倒在一邊堆放殘渣的餐碟中。
這京城裏人那麽多,她要猜得猜到猴年馬月去。
與此同時,場中央拍品已然是進行了五件,馬上就要到李卯所看那平平無奇字畫所占據的第二頁拍品。
“第六件拍品!”
“《士山春光圖》,隐士孫竹所作。”拍賣的貌美司儀将一幅畫軸高舉,畫幕如水般往下打開,轉而轉着身子朝着一樓坐闆凳的人,以及樓上雅間裏的貴客觀看。
“起拍價,百兩銀!”
“什麽?就這成色起拍價一百兩銀子?”
“不清楚,什麽孫竹,我都沒聽過。”
“這裕和樓都好幾次了,感覺就是爲了捧紅别人,一幅根本不怎麽值當的畫便便就定這麽貴的價格。”
“更奇怪的是,次次都有人買!你說奇怪不奇怪?”
“欸,此言差矣,物以稀爲貴,你越說它普通,我偏要說你昧不識珠!”
“仁兄說的在理,那些個暴發戶腦子愚笨,錢又多,就隻能靠這種方法附庸風雅了哈哈哈!”
“說的是!”
堂中議論紛紛沒多久,雅間之内便有幾家人應聲叫喊起來。
有的是純湊熱鬧,覺得這畫裏暗藏玄機。
但有的人可是目的堅決,大有買不到就誓不罷休的勢頭。
最終,這幅畫以一千五百兩的高價成交,被那京城手握十幾間販衣販布鋪子的富商購去。
李卯擡眼看着三樓那間雅間,心底冷哼一聲。
“第七件拍品是《春鴨擡首圖》,作者也是一位隐士,名爲莫梅人。”
“起拍價仍是一百銀!”
“這是什麽名字,起的恁難聽。”一邊正等着拍賣女子首飾的桑二娘蹙了蹙柳眉,頗嫌棄的額吐槽一句。
李卯挑眉側首看向那美婦道:“夫人也覺得?”
“這名字就跟生掰硬造出來似的,他爹娘也不上上心,我看這隐士就是因爲起了個這破名字才看破紅塵歸的隐。”
李卯眼瞅美婦這嘴辣卻又有趣的說法啞然失笑,旋即搖搖頭再度将視線投入場中。
這次競拍者倒不如上次那般踴躍,許是少了一家争奪的緣故。
最後被一姓呂的富商給拍走,花了一千四百兩銀子,大差不差。
與此同時,場中那一道道隐匿于人群中的黑衣身影暗暗記下那雅間的号碼,相顧點點頭便踩着紅木台階往樓上靠。
後面的橋段都大差不差,先是司儀吆喝,然後便是出價競拍,到了後面基本上都沒人叫買,都是那幾個老熟人相互擡價,不能讓你太便宜買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