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話大家都明白,但是敢說出來,你是真有膽。
就希望你能說出來個大背景擔住就好了,不然愣頭青想出風頭還是傻蛋一個,讓人平添笑話。
“仁兄此言倒是有些不留情面了,我慕容家素來與澹台家乃是世交,若是仁兄想要,又何須惡言相向,好好商讨不是兩全?”
衆人連同慕容雲看向一旁擰眉不語的澹台夫人,卻見其面色雖然遲疑,躊躇再三道:“他乃是我桑家遠房....”
李卯言簡意赅打斷:“我跟這位澹台夫人并無關系,隻是包間不夠拼湊罷了。”
“我家世平平無奇,但就是金銀多,人送外号多寶居士,今日見獵心喜,看不得此等仗勢欺人之舉罷了,這位慕容公子不用拘束。”
“你?”桑二娘手裏叩着荷包,倏爾轉頭不解看向那拒絕她好意的天煞。
這厮怎麽這般不智?
天天在京城惹事也就罷了,現如今換了個打扮還上來就得罪一将軍府?
李卯知道二娘好意,但有些詫異爲何要幫扶他一萍水相逢之人。
李卯沒有深思,也沒有多解釋。
這個慕容雲,還入不得他的眼,起些沖突倒無所謂,他本就想拍下這對兒耳墜,跟看不看這人順眼無甚幹系。
“哦?是這樣?”慕容雲額間黑線緩緩消失,轉而嘴角勾起戲谑譏諷,心頭猜疑消去,冷哼一聲拂袖接着道:“難怪連臉都不敢露,誰曾想是這般目中無人之徒。”
“也罷,我素來以理服人,既然你要跟本公子比,那就來。”慕容雲潇灑坐下,面上輕描淡寫根本沒有把這所謂的奪寶居士當回事。
不過撐死一個富商,跟他慕容家比财力?
就是最後這人一怒之下擡價擡到頂,先不說他有沒有這個底蘊,就是真有,溢價買了這耳墜,他也能有十足的把握保證不虧。
就看他慕容家的銀子這樓主敢不敢收了。
“六千兩!”
慕容雲輕飄飄一聲令下,仿若說出來的跟那幾個銅闆一般輕松。
競價再次開始。
“六千零一兩。”李卯捧着一杯茶,輕抿一口後輕描淡寫緊随其後。
慕容雲眼睛一眯,徐徐坐直身子:“六千五百兩。”
“六千五百零一兩。”
“好狂的後生,隻加一兩?”員外郎劉慶捋着胡子咋舌道了一句“初生牛犢不怕虎”。
旁遭一幹人也都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心驚不已。
桑紅皖則是摸着光滑下巴思忖,似乎這厮如此膽大包天,目中無人才像是他的做派?
“七千兩!”
“七千零一兩。”
“唔,這般從容。”
“這位公子氣質倒是絕佳,倒是讓人好奇長相如何。”不少夫人都是看着那俊武身形好奇連連。
這頭屋裏亮堂正明争暗鬥,而那裕和樓後頭正風聲鶴唳,一觸即發。
裕和樓後街,一輛蓋的嚴實的黑布馬車正由幾個身着黑色夜行服的修長人影拉着停在後門旁,裕和樓的一位管事畢恭畢敬牽住馬繩。
黑夜之中,房檐樹梢上悄然隐伏幾雙目光,寂靜無聲。
“幾位爺,要不要進去坐坐?”
“銀子。”黑衣人影沒有搭理。
“唉,在這兒在這兒。”裕和樓樓主白雲飛面相慈善,一身金褐色棉袍,賠笑兩聲拍拍手,從後門走出來約莫幾個夥計,用小車推着幾口大箱子停到了馬車前。
“您仔細點點,有五千兩現銀跟四千兩的銀票。”
“不用了,少了你們知道後果。”
黑衣人開始将車上箱子往下撤,那些裕和樓的夥計則是一箱一箱銀子往車上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