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苑,莫公公,你們兩個都出去。”
“是,陛下。”莫公公率先邁開步子退了出去。
西苑貴妃蛾眉擰作一團,目露猶豫,檀口微張,但再三權衡之下還是先安撫拍了拍李卯的手背,搖曳着豐腴腰線退出禦書房。
“欸,幹娘,待會孩兒有東西要送給幹娘,您且在外面等待一番。”
西苑貴妃一愣,但轉而端莊一笑點點頭,轉身離去。
“卯兒,說吧。”待兩人離去,禦書房中僅剩兩人後,宋理緩緩起身平和問道。
李卯回道:“昨日卯兒領親衛去那裕和樓,是爲了抓走私罂粟的商賈。”
宋理眸中閃過思索。
……
待李卯說完後,宋理手拿一茶杯,坐在書桌旁沉吟:“你的意思是,慕容家很可能就是勾結他人走私罂粟的幕後主使?”
李卯拱手恭敬道:“是,而且慕容家的二公子并未在家中休養,而是被兒臣所殺。”
宋理舉起的茶杯頓在嘴邊,約莫三息後這才擡起杯口喝了口茶水。
禦書房内忽而一沉默。
李卯接着又補充道:“慕容雲仗勢欺人,因爲拍賣時兒臣遮掩面目,不給他面子,後面看我孤身一人下了樓,便勾結羽林衛以我偷其東西的污名想要将我押入大牢,其目的不言而喻。”
“而恰巧當時麻雀營就在左右,我一氣之下便将其砍殺。”
“唔。”宋理将紫檀木茶杯放在桌上,輕唔一聲點點頭。
李卯單膝跪地,低頭不語。
“殺的好。”
良久後,宋理輕聲了三個字。
李卯仍是沒有擡頭。
“朕不會怪你,此乃大功一件。”
“我大周不需要如此欺壓百姓之官,殺的好!”
“那王寶駒和白雲飛在何地?”
李卯回道:“兒臣周全保護着。”
“嗯,大功一件!”
“朕并不會質疑你話裏的真實性,但卯兒你要知道,要徹底扳倒一個世家大族很難,所以這麽些證據還不足。”宋理起身背手走到一袖珍山水木雕前,垂眸打量。
“所以接下來朕會命人去暗地調查慕容家,你大可放心。”
“對于罂粟。”宋理緩緩轉過身,威嚴沉聲。
“朕素來是格殺勿論絕無姑息!”
“皇上萬歲萬萬歲。”李卯昂聲應和。
“你說的慕容家會有所準備定然也有些道理。”
宋理一沉吟,接着說道:
“這樣,近些日子你不要随意走動,朕會命密探嚴加看管慕容家一舉一動。”
“隻要證據一齊備,你作爲禦前特使,就是大周最快的一把金刀,直指慕容家!”
“謹遵聖命!”
李卯仍是單膝跪地,隻是将頭快埋到了胸口。
其中有些信息他自然有所掩藏。
比如盧靖遠一事,以及那“影”字令牌一事。
他不是傻不愣登的皇家奴仆,自己掌握的一手信息不要錢的說給他聽。
今日他選擇來告知他慕容家一事,也僅僅是不讓那不必要的報複出現罷了。
“卯兒,可還有事?”
“禀陛下,沒有。”
“兒臣這就退了。”
“回去吧,快過年了,可不敢再出些什麽意外。”宋理上前扶起李卯,拍了拍那沾地的衣袍。
“是。”
李卯利落起身,轉身大步離去。
吱呀——
李卯退了出去。
宋理坐在桌邊,面上少見露出幾分怒容,猝而一拍桌案:“慕容家你們好大的膽子!”
待李卯走到了禦書房門外,廊間朱檐下,那昳麗淡雅宮裙貴婦正端坐于一紅木扶手椅上閉目養神,身後立着個金發女官,正輕緩捏着那圓潤的肩頭,左右宮女手持荷花團扇牽引着熏香往這邊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