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卯見狀快步走了過去,在金發女官挑眉注視下立在貴婦跟前輕輕一拜:“幹娘,孩兒同陛下叙完話了。”
話音剛落,貴婦人便倏而睜開一雙柔和眸子,輕輕點點頭問詢道:“嗯,說的可還順利?陛下可遂了你的意?”
李卯溫潤一笑,露出一口白齒:“陛下素來照顧卯兒,自然是答應下來,個中也并無多大事,也不瞞着幹娘,就是孩兒去那裕和樓抓了些走私罂粟的商賈,而且...”
西苑貴妃那邊正聽着出神,心中還幾分滿意受用于李卯并未藏着掖着。
貴婦人見李卯話語停頓,便擡眸疑惑看向李卯。
李卯隻是不由分說上前一步,想湊到麗人耳畔卻被貴婦人忽而按住了肩頭,不讓靠近了來。
李卯似是有些疑惑,一挑眉:“幹娘,此事不好讓他人聽了去。”
西苑貴妃深吸一口氣,眸光稍顯複雜,并了并腳跟搖的頭上的珠钗沙沙作響:“太近...總歸是有些不太合禮....”
“你們都退出去。”西苑貴妃又是對一邊宮女吩咐。
“喏。”金發女官着重在那小王爺身上停留了幾分,然後視線便盯着貴婦人天鵝脖頸上的兩段绯紅。
黛绮兒也不知想到了些什麽,白玉面頰染上幾許紅霞,心底冷哼一聲扭頭走遠。
呵,假正經的淫娃。
兩邊宮女也都快步離去。
偌大廊間此時僅剩孤男寡女。
貴婦人視線閃躲,儀容淡然素雅。
李卯立在原地沉默半晌,微抿薄唇,帶着幾分慚愧終是歎了口氣道:“幹娘還是在怨孩兒嗎。”
貴婦人理了理鬓間發絲,擡眸看了眼俊俏公子面上的幾分自責,心底忽而有些不忍,忙聲道:“幹娘怎麽舍得怪你...隻是本宮...唉。”
她總不能說是怕她自己控制不住做出什麽有損皇家儀容的事出來?
“好了,此事不要多說,事已至此...你我以後要多多注意些相處才是....”
前兩次這孩子當着陛下的面都在作弄她,真以爲她沒有發覺半點?
隻怕那事後不光她有些心思,連這孩子也對她....
唉,卯兒還年輕,血氣方剛的,精氣旺盛,倒也不怪他。
他年紀小不明事理,她年長這麽多歲還不懂?
她就得擔起長輩的職責,将人牽引上正途才是。
萬萬不可一錯再錯,到最後一發不可收拾。
上次這孩子留的那些東西,她還不清楚到底有沒有風險。
隻能等下次月信來了再判斷。
雖然已經私底下找人取來了方子服下,但抵不住那量太大....
貴婦人神色稍暈,眸光不覺低垂避開那人視線,動了動臀兒。
“幹娘說的是,但孩兒僅是爲了說正事,絕無他意。”李卯神色認真,看上去沒有半點做僞。
“而且孩兒起初恰聞幹娘也在這兒,剛好昨日買來的一塊兒碧玺就準備送予幹娘,乃是那洛子峰大師存世的孤品之一。”李卯一面說着,一面從懷裏取出一塊碧綠圓角方形玉佩,約莫手掌一半大小,雕着一尊栩栩如生的飛鳳立上蒼梧。
入手溫良光滑,質地氤氲明光。
“孩兒叫住幹娘隻是爲了贈送此物,您收下後孩兒這便離去。”李卯将碧玺往前遞了遞。
西苑貴妃聞言擡眸盯着那稍顯委屈的面龐,随之低頭看向那手掌中靜靜躺着的碧玺,微蜷玉指接過後張着淡唇欲言又止。
李卯見狀也沒有多留,僅是躬身一拜便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