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昨夜沒睡好,無礙。”
“奴婢昨夜也沒睡好,總感覺有宮裏有什麽豔鬼在浪叫...”金發女官一臉恐懼。
西苑貴妃一時語塞,隻是默默閉上眼睛,胸前一陣山巒般起伏不定,染上绯紅倚首一邊隻當沒聽見。
“起轎。”
出了紫禁城的李卯并沒有第一時間回王府亦或是燕府,而是馬車停在路邊,手中攥着一枚令牌,擰起劍眉沉吟思索。
良久後李卯将令牌随手放到手側的打開鑲嵌進去的木格中,問道:
“老薛,你上次跟我說盧靖遠有一天是去找了五皇子宋啓?”
“是,少爺。”老薛按住馬繩,整裝待發。
“動車吧。”
李卯看着逼近外城的官道,往左再去個一裏左右便能到那城郊桃花庵。
李卯摩挲手中那精雕細刻,吹毛求疵的絕品銀鳳簪,眸光出神。
“見過宋啓後去一趟桃花庵。”
他那師父這麽多年,頭上的簪子也就一根竹钗來來回回的用。
這鳳簪大氣而内斂,精美又不張揚,他當時看見的第一眼最适合的無非就是他那位師父。
以後若是不見面,也算是個分别禮。
“唉。”老薛若有所思應了一聲,驅車往五皇子府趕去。
五皇子府上,正廳之中。
“世子殿下,您在客廳内稍等片刻,五皇子殿下外出有些事,約莫一刻鍾左右便會回來,您稍坐。”
“無事,你們忙自己的去,我自己等上片刻。”李卯溫潤一笑,頗風雅的甩袖落座那寬大太師椅上。
“欸,是殿下。”小丫鬟哪裏見過這俊俏模樣,立時便紅着面頰,垂眸羞赧應聲退下。
李卯将一裝有小山木雕的紅盒子放在一旁稍坐歇息,一旁侍立侍女上來端茶倒水。
李卯左右環顧,發現這廳内盡顯奢華。
四面屏風林立,卻仍有極大空間,隻怕容納百來人綽綽有餘。
牆壁上挂着琴瑟笙箫,更有....
一二貌美女子半裸畫像置于其上。
李卯輕咳一聲收回視線,旋即着重篩選起重要特征來看。
環顧良久,終是目光微凝,停留在一處字畫上。
李卯徐徐站起身,走到前面打量。
上面畫有一華美鳳鳥,在樹梢巢中竟是将一幼鳥往外推搡。
“鸾鳳之子同誕于巢,而鸾鳳者偏其愛之。”
李卯目光下移,喃喃自讀:“盡巢者得天獨厚,外者亦鳳鳴九天。”
李卯背手而立,一身白衣随着冬風微拂,面上恍顯思索之色,轉而便展露精芒。
一旁侍女偷看之際,李卯緩緩踱步,也不多說什麽,隻說自己好讀,讓一侍女領着前往書房領着察看。
侍女雖然感覺主人不在将人領到書房多有不恰,但無奈面前之人貴爲武王世子,也是不敢忤逆,當即領人到了書房外立着。
李卯看着那緊閉的書房大門,上前試探後發覺并未上鎖,推開進入後那滿書架的精美書籍便一股腦映入眼簾。
紙墨清香傳入鼻腔,房内中遭擺着一寬大梨花木桌,上擺筆山紙硯并無任何特異之處。
李卯告别侍女,走上前去擡頭掃視。
最後似是随手挑揀,從中取出一本書來看似随意翻看,實則一雙眼睛無時無刻不在到處打量。
目光到處遊弋,直到看見桌案上那宣紙下面好似蓋住了一木牌狀的物體。
李卯眉眼一凝,上前一步一隻手緩緩伸向了那桌面。
“世子殿下。”
李卯猝而回首,看着那帶着一縷笑容的陰鹜男子回以颔首微笑:“五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