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啓看着李卯手中拿的書和木盒子挑了挑眉,但也沒有多說什麽快步走了進去落座桌後扶手椅。
“坐,世子殿下如今不去找燕王大哥,也不找太子,倒來找我這個寒酸皇子,實在是令我受寵若驚。”
“本來聽見世子來府上找我我還驚奇,誰曾想原來世子是看上我的書,而不是我的人了。”
一番發言不喜不悲,既沒有自卑,也沒有明裏暗裏嘲諷,那平淡的就好像是在訴說跟自己完全不相關的事來。
李卯落下座輕聲道:“我過來自然是爲了五皇子,不過書瘾犯了就沒忍住先過來書房窺探一二,想看看五皇子平日裏都看什麽書。”
宋啓眼皮微阖,道:“那世子可找到想要的了?”
李卯淡淡一笑:“想找的自然是五皇子。”
宋啓沉默片刻,點點頭,随後就将桌面上的宣紙包着下面什麽東西堆放到一邊。
“那不知世子殿下來找我可有何事?”
李卯歎了口氣,将紅木盒子放在了桌案上,帶着幾分歉意:“皇子是否還記着當初你的那位小妾,因爲我的緣故死在了那大牢之中?”
宋啓眼瞳寒光一閃,面上仍是皮笑肉不笑道:“這事已經過去,拿不到台面上來講。”
“況且那賤人不知死活假借我的名義勾結羽林衛徇私枉法,死得其所,世子難不成是想爲此事給我賠罪?”
李卯點點頭,将紅盒子打開,露出其中那一假山木雕。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我心中還是有些過意不去,這假山是我從一位大師手中購來,雕刻十載,價值千金,權當是我的賠禮。”
嗯,其實是路邊文玩店裏十兩銀子買的小玩意。
讓他給那仗勢欺人的小舅子真心道歉?
不存在的。
宋啓面露驚訝之色,也不再做推脫,将禮品就這般收下。
“那就多謝世子。”
李卯目光不覺間掃視到那紙堆下掩藏的東西,但是已然被宋啓堵得嚴嚴實實,他不好去察看。
再三思索之下,李卯看着那正在凝神打量假山的宋啓,眼神深處金光豁然一閃。
呲——
瞬息間!
李卯卻突然眼睛一痛,猛然閉上眼睛,自頭顱深處傳來陣陣刺痛!
“額...”
李卯揉着眉心,發出一聲低吟。
宋啓淡淡擡頭,輕聲問道:“世子?”
“無,無事,就是突然有些...”李卯渾渾噩噩起身,随後猛地一趔趄往前倒去。
宋啓眉頭一皺,起身就要去接,但無奈李卯倒的太快,瞬間就帶着桌上那疊起的紙堆掉下案台。
李卯精神忽現萎靡之勢,全然不似作假。
宋啓面色陰晴不定,猶豫再三過後竟是沒有先去扶李卯,而是先彎腰尋找什麽東西。
李卯趴在桌案上,頭痛使得緊皺的眉眼卻死死盯着那紙堆下露出的一角令牌。
赫然便是那影字令牌!
李卯悚然一驚,面色一沉,諸多線索如珠子般在瞬間被串起,但此時無暇多想,強忍着頭痛緩緩直起身,忙朝着宋啓告别。
“五皇子,我身體有些不适,暫且告辭。”
宋啓招呼道:“來人,扶世子出府。”
“是。”一旁兩個丫鬟走上前來攙扶。
待到李卯已然離去後,宋啓也已經将東西擺放至桌案上。
宋啓立在桌案前,眯着眼睛拾起桌上一方硯台猛地将那假山砸碎!
嘭——
“李卯,若是你早些向我示好,我斷然不會拒絕,但是現在已經晚了!”
宋啓臉色陰沉無比,手中攥着一枚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