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被燕夫人這麽一親熱招呼,渾身拘謹也放松良多。
先前害怕在燕夫人心裏會留下什麽不好印象煙消雲散。
但是燕夫人說的這話她還是回不上來半個字。
婚姻...
她還沒想過,今個就是腦子一熱就親了上去,完全沒有想過未來怎麽樣...
而且她爹爹跟她語重心長交談過,說王侯之家不是他們能高攀的,但是她當時就信誓旦旦說跟李卯隻是朋友,她爹爹也信了。
可是如今....
一是這事沒問過爹爹,二是她壓根就沒想過要嫁給李卯,完全就是頭腦一熱一時沖動。
因爲兩人之間地位家境隔着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哪怕她已經是個有頭有臉的小金鑼。
可是一跟李家比起來,就如同蜉蝣見青天,可望而不可即。
“燕姨,這太快了。”李卯湊上前去勸阻道。
燕夫人輕哼一聲,遞去一個“你懂什麽”的眼神,轉過頭再度拉過楚休休的手一陣噓寒問暖:“休休啊,你回去同你父母說說,什麽時候說個日子将這事定下來,他娘走得早,他爹遠在西北,這事我完全有話語權。”
“你可千萬嫌李家小就跑了,李家天天都盼着這麽個好姑娘進門。”
楚休休面色微紅,不覺間心頭低落便一掃而空,接着羞赧微笑,小聲回道:“伯母這是什麽話,我怎麽可能會嫌李家小....”
“唉,那就好,那就好。”燕夫人雖然不太喜歡伯母這個稱呼,但到了跟前還是以小卯的婚姻大事爲重。
那澹台家的婚約還不知道會不會定下來,小卯年紀可真不小了,不管妻妾都要先有個子嗣。
她就不說了,現今不好端上台面,終究不名正言順。
雖然這幾天都在努力,但有沒有崽還得等下月月信。
小紫就更别說了,更生不下來。
而且她想要楚休休這孩子早點入門也是有照拂意思在内。
雖然她将來注定要掌管後院,可是萬一後面小卯找了些強勢又家境雄厚女子入門,這孩子有出身江湖,根本沒有什麽依仗的。
雖然她不覺得小卯會偏心哪一方,但早點有個孩子總歸讓這傻妮子能更有底氣些,這種單純性格注定了受了苦受了憋屈也隻會悶在心裏。
不行,到時候她真得好好叮囑小卯一番。
如今想來,小卯後宅裏....
劉氏母女,青鳳她都熟悉,都是好相處的主,那位柷夫人看起來清清冷冷,估計也不屑于幹什麽争風吃醋的事兒來。
而且好像小卯還沒得手,還真說不定人就不就範兒。.
那豈不是皆大歡喜。
“伯..”
“喊燕姨。”燕夫人臉一闆。
楚休休勾了勾耳畔發絲,羞澀垂眸,乖乖聽話道:“燕姨,我...我還有事,就,就先走了。”
“婚事...”楚休休飛快瞟了李卯一眼,見後者正朝她眨眨眼,又倏而觸電般收回視線,面上湧現兩朵火燒雲,垂眸拿着帽子快步逃也似地從兩人中間擦肩而過,留下一句:“我得回去問問爹爹。”
踏踏踏——
金邊黑袍身影小跑離去,留下身後兩人盯着不放。
燕夫人看着那遠去的嬌小背影暗暗啧嘴:“真是個好姑娘。”
李卯一本正經,應和點點頭:“燕姨說的是。”
他當時還不知道燕姨爲什麽要提婚事,如今想來知曉。
燕姨是怕休休心生自卑,望而生畏這才着重強調一定要答應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