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休休喜出望外,驚喜擡眸看向那不顧一切,默默支持她的老父親。
楚闊眼瞅自家丫頭也這般高興的模樣,不覺浮現那滿臉老父親的慈祥樂呵。
“說吧閨女,是哪家公子看上你了,還要遞婚約。”
楚休休抿着粉唇,湊到跟前攬住老父親的胳膊,呵呵傻笑道:“是李卯,李卯他姨說要娶我過門,讓我不要跑了。”
楚闊笑容凝固在臉上,僵硬着嘴角帶着淡淡詫異問道:“你說找你求親的是肅武王世子李卯?”
“嗯,其實也不是他...”楚休休商酌片刻,接着又小聲回道。
楚闊劫後餘生泛起笑容,忙拍胸口一陣後怕。
還好...
“是李卯的姨,就是那個燕夫人,說一定要讓李卯娶我過門,李卯默許了然後問我怎麽想。”
“我,我...肯定是要回來問爹爹的...”楚休休耳垂殷紅似血,到了最後揪着楚闊的衣襟,低着螓首聲如蚊蚋。
楚闊臉上再度僵硬起來,浮現幾分無奈苦笑,用手搓了搓臉上的黑胡茬,看着窗外大雪良久後終是搖搖頭歎息一聲道:“你既然想,爹還能拒絕不成。”
就看自家這丫頭思春的小模樣,他還能拒絕了不是?
“那小王爺怎麽可就真的看上你這傻丫頭了?”
“呵呵。”楚休休隻是一個勁的傻笑,目光憧憬出神。
似乎已經幻想到未來陪着李卯到處辦案捉拿奸人的美滿幸福生活。
“過來給爹打下手,喝羊湯了。”
“哦。”
茫茫大雪傾瀉而下,一場雪,席卷京城,斷斷續續竟是一下下了八九天。
一晃神,竟是已經來到了臘月二十七,大雪消歇,年關将至也僅差了三天。
京城内城,大街小巷之上悉數覆蓋着層層厚重白雪,但路上行人熙攘,語言熱絡,馬匹商鋪張燈結彩,冬雪冰晶全然無法遮掩紅紅火火,爆竹聲聲。
到處都是買新布,置辦年貨的路人,當然也不乏冬日出遊逛街的書生小姐,對眼暗送秋波,登車同賞春光。
青石街道上,衆人目光豔羨間,一輛鋪着華美錦緞,梨花木做的華貴馬車緩緩穿人群,終是在那肅武王府府門前停下,片刻後從中走出來了個慵懶美婦,由一旁水藍衣裙侍女攙扶着走入門中。
黑衣衛兵目送兩位女子進門後,這才将門緊閉,轉而肅穆立在門口注視着門前過往人群一舉一動。
與此同時肅武王府内宅深處,假山旁一處開闊平地上,中遭已經鏟過雪,放着一尊三足銅爐,旁邊以長椅幾案擺放吃食酒壺,團團圍坐這幾位形态各異,百花齊放的大小美人。
細數下來有三人。
一素白裙裳清冷美婦,一手攥着一長相神似的青衣美人葇荑噓寒問暖,同時眼睛不時瞥向屋頭前爬着梯子挂燈籠的白衣男子。
一身着粉色襖裙,外披白狐裘,手中拿着一根糖葫蘆的長麻花辮蘿莉安分坐在小凳上,目光盈盈看娘親将手中燈籠遞給李卯。
屋頭前則是一男一女兩人相互搭配,幹活不累。
女子風風韻韻,腰肢豐腴,臀兒飽滿,渾身曲線猶如一多汁熟透了的梨子一般玲珑浮凸。
其面容清麗間卻又内蘊莫大妩媚妖娆,讓人一眼便能勾起來熊熊火氣。
此時正踮着腳跟将手裏的火紅碩大燈籠遞給情郎。
男子則是平平無奇一身白衣,面色帶着幾分倦怠貴氣,俨然一副日夜操勞的神色,不過眼底深處仍是清明明亮,看向美婦以及那圍坐在銅爐旁的女子會閃過溫柔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