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記得上次燕夫人也這麽朝她說過來着。
說要是受不了就自己接殿下去燕府上住幾天。
“啧。”青鳳學李卯摩挲下巴,眸間精光一閃,笑容微妙十足。
“唉,燕姨,快過年了就别再說道了,咱一塊兒喝喝小酒,聚一聚不美?”李卯聽着燕姨這一番自爆發言有些汗顔,當即擺出一副公正老爺的派頭上前端起穿雲龍壺給一旁小巧幾案上的紅釉杯滿上一小杯玉液酒,同時身形輕盈挪轉,眼睛都還沒看清,一圈子人的杯中便都變戲法似的杯斟滿了澄澈清冽的酒液。
小芽兒眼瞳晶亮,看着重歸原位的李卯張大的粉唇一陣驚奇。
祝道宗則是翻了個白眼,疊腿而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後暗暗腹诽。
這若是給清璇劍主知道昆侖山的絕學梯雲縱被用于讨女人歡心,不得氣的面色發青。
這登徒子,從來不把武學用到正道上去。
先前她教他的武林絕學潮贲手,都....
衆人不在意的地方,柷夫人正雙手搭在大腿上,柳眉蓦然倒豎,羞憤怒啐一聲,燥熱着玉白面龐長出一口氣。
卑鄙下流!
不三不四!
天色微暗,酒過三巡過後已是黃了人間。
蔫了的黃柳葉随風翻飛,翺翔片刻後又再次萎靡耷拉下來,盡顯憊懶。
銅爐旁,圓形擺成的長椅上,幾位風情各異美人酒興正酣。
燕夫人與祝道宗攜手近坐,劉芝蘭與青鳳把邊,湖蘭侍立在燕夫人身後。
本來不會喝酒的芝蘭祝夫人等人也在燕夫人的極力邀請下飲下一杯。
不過并不勝酒力,一杯下肚,面上便一如海棠花開般湧現酡紅暈染。
幾女推杯換盞,以素菜下酒,頗似宴會時将夫君與那閨女似的芽兒晾在一邊,老友相見般熟絡親熱。
隻不過三家的夫君都是一人,倒是出了奇的說不出的怪異。
李卯則是跟個吃軟飯的贅婿一般,三家姓奴,在一旁不停給芽兒叨菜添果酒,倒也閑來自在。
酒局當中又屬燕夫人與祝夫人年齡相仿,因此隻言片語後便熱火朝天聊起來。
“祝夫人,您是何方人士?在此住的可習慣?”燕夫人推杯換盞,嫣然笑道。
祝梓荊玉屏般的面頰之上抹勻兩抹胭脂,隻是微抿唇瓣,淡雅微笑道:“我是江南徽州人士,家住玉衡山,江湖上一漂泊兒女罷了,自然是蒙德世子收留,住的習慣。”
燕夫人輕吟點頭:“徽州離淮陰倒是不遠,玉衡山也出名,左右也不過二百裏距離,将來若是有機會,你我定要會上一會。”
“燕夫人說的是。”祝梓荊将剩下半拉酒杯放在幾案上,有些輕微暈眩的晃晃腦袋。
這酒可不能再喝下去了,若是再喝下去指不定今晚就被那登徒子稀裏糊塗拉到了裏屋做了壞事,造小人兒。
劉芝蘭在一邊同青鳳默默聽着,小口吃着小菜,也沒有出言攪擾。
銅爐伴着麝香,氤氲霧氣,除去幾聲細碎動聽交談聲外,院内一片甯靜,隻剩天地間朦胧涼意嗚鳴。
天色昏暗下來,火光中青鳳那張絕美臉蛋忽而勾起一抹笑容,冷不防打斷兩女開口道:“這麽喝酒也沒什麽興緻,不若咱們來一把行酒令,答不上來的人便要接受一種名爲‘真心話大冒險‘的懲罰,是殿下此前設想的玩法,諸位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