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卯在一邊饒有興趣看着。
青鳳這喊這一聲估計就跟他跟小祝在一塊時,小祝在他耳畔說些什麽話一般振奮人心。
但祝道宗酒量明顯不比燕夫人,僅僅一杯下肚就舔着素唇上的酒滴,玉頰染暈,面露犯難之色。
李卯在别人看不見的地方用腳碰了碰小祝的腿,目光示意他可以代勞。
但後者卻護食一般将酒杯護在懷裏,警惕嗔惱瞪了他一眼,随後軟弱無力的再次滿上酒往肚子裏灌去。
唉,這是何必呢。
酒又沒有營養,喝的這麽起勁兒。
李卯托着下巴看的出神,然後就又發現一隻繡鞋踩到了自己腳面。
李卯定睛一看,卻見燕姨都酩酊大醉,卻還時時刻刻提防着他,當真哭笑不得。
美婦順勢倒在李卯懷裏,李卯默然将手環在美婦腰間,嗅那發盤上的酒釀幽香。
一旁人對此親昵行爲早已見怪不怪,道宗酒喝完,擊鼓傳花繼續。
咚——
這次傳到了湖蘭手中。
湖蘭将繡球舉起來給大家看了眼,腼腆一笑細聲細語道:“奴婢喝三杯酒。”
自然不無不可,大家都是應允下來。
湖蘭酒量也不好,一杯酒足足喝了有一炷香時間,期間還不時吐着香舌直喊辣,惹得一衆人齊齊笑語打趣連連。
湖蘭那邊小口小口喝着,這邊人耐心等着。
等到湖蘭喝完,白膩瓜子臉上同樣浮現兩朵海棠花,恁的嬌豔可人。
李卯留連一眼後,青鳳再度開始擊打。
咚咚咚——
傳遞速度慢了下來,許是多人醉酒緣故。
咚——
一聲停,到了燕夫人手中。
燕夫人正靠在李卯懷裏,感受那熟悉的氣息,看着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來的繡球,眼睛稍顯迷茫。
青鳳唇間微勾,蠱惑般輕聲道:“夫人,選了那麽多次大冒險不如選一次真心話?”
“不然喝這麽多殿下要心疼了。”
燕夫人聽見“殿下”二字,尋思就是小卯,因此也未多想,便點點頭應下來。
一旁劉芝蘭,芽兒,微醺的道宗湖蘭均是豎起耳朵聽着。
燕夫人根據李卯的關系算是她們上一輩的人,八卦自然是更引人注目。
李卯則是威脅瞪了青鳳一眼,示意燕姨喝的爛醉,可不敢問些石破天驚的東西出來。
後者得意微挑細眉,随後朝着燕夫人柔聲問道:“夫人,您...”
“可跟您的心上人...了?”
“嘶——”
空氣中響起一陣倒吸涼氣之聲。
青鳳這姑娘十分有十二分不對!
囡囡今天怎麽這般魯莽,盡問一些隐私之事?
青鳳姐姐問這個幹嘛?
青鳳姑娘當真是一語驚人死不休...看來是真察覺到了什麽呢....
四女心思各異間,齊刷刷說道一句——
燕夫人可是長輩,豈能如此去問?
不過話又說回來,抛開身份不談。
對啊,燕夫人到底有沒有呢?
一群吃瓜群衆先是義正言辭指責青鳳一通,随後便興趣盎然,一本正經的注視着人比花紅的燕夫人。
看這樣子....
不像枯樹黃芽,倒像新春抽柳葉般豐潤...
李卯尋思青鳳也沒讓燕姨說是誰,燕姨清醒後多半也不會羞惱,也就沒有阻止。
而燕夫人意識朦胧,聽見什麽自然就是不假思索脫口而出,絲毫沒有先前扭捏端莊之态:“不在一起那能叫心上人?”
還真在一塊兒了?
幾人暗暗咋舌。
這,燕家可是京城五姓之一,嫁入的同樣是五姓之一的钗家,這樣還未改嫁就同輩人在一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