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關她們什麽事?
人開心就好。
而且京城裏養面首的貴婦也不少,一養就是好幾個。
燕夫人既然是兩情相悅的心上人,那便比她們好得太多,應當祝福才對。
燕夫人摟着李卯脖子,帶着幾分酒後天真繼續道:
“但他就是花心,身邊女人多得很,我得好好鍛煉一下耐力,遲早有一天我要....”
“唔——一百遍!”
李卯頭痛捂住美婦朱唇,将其中幾個粗糙字眼悶在嘴裏,帶着幾分無奈對衆人道:“燕姨喝醉了,瞎說一通,咱們繼續。”
“唔!”
燕夫人拍着李卯胳膊,幽怨圓瞪美眸,不知道這壞小卯爲什麽要捂住她的嘴。
周邊劉芝蘭與祝梓荊面面相觑,不懂這偌大京城之中究竟有哪位神通廣大的男子竟然還能讓燕夫人甘願爲妾的,而且聽其口氣就算是後宅女子衆多,她還沒有半點怨言?!
而青鳳莫名一笑,眉宇間俱是果然如此的淡淡明媚。
果然,夫人還真監守自盜了。
繡球再度傳遞起來,不過這次燕夫人可真是醉的一塌糊塗,沒了半點力氣,完全趴在了一旁的幾案上,不時哼唧兩聲“小紫你真不要臉”或是什麽“不行”的字眼。
不過聲音很小,聽見也隻當是幻聽。
咚——
鼓聲消歇,花球精準投放到了因喝醉酒而比平常還要美豔上三分的道宗手中。
美豔道宗仍是那套話術:“囡囡,你想讓娘選哪個?”
青鳳嫣然道:“娘選真心話如何?”
美豔道宗差點被哄成閨女,不見平日矜持,不覺間就笑的跟朵花一般,醉醺醺應道:“當然好!”
“那我問,娘在爹去世後,還有沒有對哪個男子動過心呢?”
青鳳又是一通逆天發言,一語驚人死不休。
銅爐旁再次陷入黑夜般的沉默。
李卯摸摸鼻子清咳一聲。
好家夥,娘你都坑啊。
一旁早已洞悉一切的劉芝蘭面頰绯紅,暗啐一聲青鳳姑娘這般胡來。
而那邊方才還不醒人事的燕夫人,刹那間就擡起了螓首,玉耳豎起。
而答應利落的美豔道宗眼神一呆,笑容僵在臉上,迷蒙眼瞳之中清明一閃而逝。
“囡囡,你這是什麽話?”美豔道宗強笑一聲,不知道青鳳問這話什麽意思。
青鳳搖搖頭肯定道:“娘,就是這個意思。”
美豔道宗緊了緊手中霁藍瓷杯,因爲酒精的緣故,此時大腦想不了過于複雜之事,僅能依靠下意識思考。
囡囡這般問是想要知道這些年她有沒有對得起他父親?
但是...
她早就被某人....
而且還是....
祝梓荊抿着唇瓣瞥了眼那頭高高挂起,事不關己的局外人,見其一臉與我無關的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
“...”
道宗回頭剛準備一言否認,就突然有些心頭發悶。
她這麽說這登徒子會不會傷心?
道宗眼中糾結不已,嘴唇動着卻半天說不出來半個字。
“娘,不打緊的,喝杯酒思考思考。”青鳳起身遞過去一杯酒,後者接過柳葉眸子微垂,小口抿着。
李卯則是看着若有所思。
如果方才不是那三杯酒的緣故,隻怕小祝脫口就要說出沒有兩字。
那性子真是倔,但是當着青鳳的面,說自己有心上人還是....
這換誰估計都有些困難。
好在他并不在意,當時這倔女人臨死前所有情話全都一股腦說出來,他字字都記在心裏,什麽如果有下輩子雲雲,其話外之音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