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懂她性子,若是對他無意又怎麽可能一而再再而三讓他吃豆腐,甚至貼身溫養,更甚...
所以他自然不會當真,反倒會包容這要強性子。
但青鳳這幾杯酒确實是心細如發,須得好好獎勵。
柷夫人抿一口酒,随後攥着酒杯雙手絞在一起,眸光盯着平靜的酒水表面一陣變換。
許是最後一杯酒發酵,道宗脖頸後也浮現起層層暈紅。
說到底她們也不知道她說的是誰不是?
就像燕夫人那樣。
也是,燕夫人都說了,她有什麽好忸怩的?
這登徒子幫了她那麽多次,她總不能貪圖一時面子心安,又給人惹得不高興。
他應該很是在意她心中是怎樣想的。
美豔道宗朦胧眸光終是趨于堅定,長出一口濁氣後,看向青鳳那絕美面龐,但片刻後又躲閃看向一邊還未融化的漢白玉架:“...娘,确實有個心上人....”
說完後便将頭扭到遠離李卯的那一邊,不想看某人那無恥得意的嘴臉,唯留給某人一淡雅後腦勺與钗珠發盤,殷紅耳尖。
李卯忽而就無聲笑了起來,喟歎着搖頭,感歎也不枉他這麽時日溫養。
小祝到底還是有溫度的嗎。
就是半醉說出來這番話,也是暖心的很。
“嗯?”燕夫人忽而瞪大了眼睛,瞅着那清冷人兒一陣驚疑不定。
真有?
真的假的?
不行,她可得看好小卯,人可是有心上人,本來就不應該,現在咱更不幹那撬人牆角的事!
一定要把握好分寸距離,不說小卯看沒看上人家,萬一人因爲小卯太俊看上他怎麽辦?
咦,你說會不會她的心上人就是小卯?
大醉的燕夫人臨到這關頭,想的也仍然是李卯那不太合禮的小癖好。
若是讓李卯知道估計狡辯兩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之類。
不過後面的猜測也僅是一時興起,就按燕夫人目前腦中的一團漿糊,估計也琢磨不出來什麽。
好奇心被滿足,燕夫人便又伏在了幾案上打起了哈欠,不時拉開衣領稍顯悶熱。
而那頭擊鼓傳花仍在繼續。
都不想說真心話,可又都想聽聽青鳳再問些什麽八卦問題。
但一問到自己,便都是大冒險 三杯酒下肚。
李卯也一樣,生怕青鳳問一個什麽“最喜歡哪個女子”雲雲,因此争着搶着去喝酒。
而青鳳許是已經問出來自己想要知道的東西,到了後面也就沒有再多問,隻是一味給幾人灌酒。
到了李卯那裏便是五杯五杯起步,若不是李卯酒量還算可以,隻怕第二輪就直接倒地不起。
屋外爆竹噼啪聲聲響起,院内晚風甯靜,燈籠搖曳,滿是新年的祥和紅火。
酒過三巡,推杯換盞間已是幕間。
那頭李卯跟芽兒,青鳳小祝劃拳,劉芝蘭起身招呼着湖蘭将燕夫人一同攙扶到了正屋裏先歇息。
麗人本想給夫人弄一些醒酒湯,可是燕夫人哼唧兩聲“小卯不能那樣”就将外袍掙脫去,毫無儀容的撅着臀兒趴在棉被上,呼呼大睡起來。
劉芝蘭以小指勾了勾鼻翼,抽抽鼻子總感覺燕夫人這稱呼有些不對勁...
但她也喝的不少,難以深想 隻是暗念一聲燕夫人這姿勢還當真熟練,拿過綿毯蓋在其身上時便退了出去。
屋外還不時傳來幾人高興叫喊聲。
“笨死了,怎麽淨是你輸。”祝夫人輕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