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封看着楚休休那神情,剛準備問發生什麽了,便被李卯擋住了視線。
回過神來,李卯已是攬住楚休休的腰肢出了門扉,告别離去。
萬封立在原地搖搖頭,依舊擦拭着桌上擺放的刀面,凝視精鋼刀面倒映的鷹眼,喃喃自語:“小王爺,休休,莫要怪我,要怪就怪這世道恁的狗屁不是,讓人身不由己。”
“除夕夜,望峰山莊。”
萬封坐下,低頭寫字。
李卯跟楚休休一同告别了萬封,兩人慢悠悠走在午間廊道之上。
走着走着李卯便牽住了一旁少女細嫩手掌,将人往懷裏帶了帶。
楚休休擡眸看了李卯一眼,嘴唇動了動,眼底失落悉數化作羞赧,随後醉醺醺的靠在了李卯懷中。
“休休,對你那個萬叔很失望?”李卯頓住腳步,将人拉到那二樓雕花圍欄旁輕聲詢問。
楚休休先是擡起了眼睑,随後又垂下,低頭點了點下巴。
“萬叔平常對我多有照顧,原來是爲了害你...我差點就成了害你的幫兇...”
“若不是我歪打誤撞看見了那封信,後果不堪設想,真的好懸...”
方才萬封勸李卯少帶些衛兵的話她悉數聽在耳中,一顆心沉入谷底,陣陣後怕傳上心尖,再爬不上來。
李卯看着那杏眼微紅,發絲憔悴的少女,橫自心生憐意。
“休休,你要知道我已經遭受過了兩次刺殺,你大可不必如此自責。”
“明明錯的是他們要殺我的人,而你有價值所以才在你身上下功夫,沒有你他們會選其他一百個一千個人來算計我。”李卯語聲溫和道。
“況且曆經兩次刺殺,我自然會小心再小心些。”
“就是你沒有看見那封信,我也不會被那些陰暗宵小之輩算計。”
“我早就懷疑銅鑼灣出了奸細,隻不過沒有同你講。”
楚休休疑惑的眨了眨噙着淚滴的杏眼。
李卯見狀話口一頓,看出少女眼中困惑,沒有将那絕嗣藥方是假的話給說出來。
李卯微笑道:“自然是我神通廣大,運籌帷幄。”
“你何須自責?等到除夕夜讓他們亂咬一通,最後氣急敗壞的不還是他們?”
“待到一切都安定下來....”
李卯眸光柔和,緩緩湊到少女臉前。
少女見李卯欲言又止與那深情眸子如何不知後話爲何?
眼神惶恐不安悉數化作羞赧癡癡,呵氣如蘭,因緊張而抿起的粉唇張也不是,閉也不是,隻能踮起腳尖,用修長睫毛遮住那澄澈卻朦胧的眼瞳。
“李卯...”
李卯緩緩抿去那眼角淚滴,順着便....
“唔。”
午間陽光傾灑,照在兩人身上。
李卯已然取下那烏黑尖帽,撫弄少女發絲。
楚休休面頰通紅,縮着肩膀眼中閃過羞嗔,但最後還是默許了李卯的使壞。
“咳。”
萬封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将門帶上對着那一對膩歪的小情侶輕輕咳嗽一聲。
李卯劍眉一挑,分開唇瓣下意識将那面若彤花的少女護在身後。
萬封躬身一拜,緩步走上前去,面色複雜道:“世子殿下,屬下并不是有意窺探,還望諒解。”
李卯微笑點頭示意:“那是自然。”
楚休休半張臉躲在李卯身後,緊了緊淩亂的衣襟,一頭青絲垂落,晶亮杏眼帶怯盯着萬封。
萬封隻是抱拳拜别,要從兩人身旁走過。
但走到一旁時卻又突然停下腳步,帶着幾分感慨說道:“殿下,屬下也有一個女兒同休休年紀相仿,所以屬下鬥膽多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