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用完早飯後動身,約莫除夕晚間可抵京城,但是天色會有些晚。”王虎扒拉口包子,低眉順眼道。
澹台瓊則是喝了口白粥,随後按着腰刀起身,頭也不回的便往門外走去:“别吃了,動身。”
一幹子正狼吞虎咽的軍兵大眼瞪小眼,随後丢下銀子唉聲歎氣小步快跑跟了上去。
“能讓将軍這麽惦記猴急的隻有那俊的不像話的殿下了,将軍想開葷...”王虎話音未落便眼瞅十幾同僚口觀鼻,鼻觀心,相當默契的遠離了他。
王虎欲哭無淚朝面無表情女将軍咧嘴一笑,自己用那寬大手掌扇了自己兩巴掌。
一條自江南而上的官船之上,一身影手裏拿着一披風走到甲闆,走到那護欄邊眺目遠望的溫娴柔婉美婦跟前,将披風圍了上去。
“夫人,我聽别人說,估計初一早上能到京城。”
麗人輕輕點頭,不覺間忐忑攥緊了肩頭的大紅披風。
船下風波緊,船上浪濤巨。
濤聲一如怒,叩心如寰鼓。
天色變換,夕陽西沉下,已是近黃昏。
随着太子宋若的車隊離開京城駛向烈士墳,京城旁看熱鬧的人也都紛紛各回各家,各找各媽開始備餃子,放竄天猴,紅紅火火過大年。
肅武王府中,嬌小金鑼靠在王府門前,望眼欲穿那茫茫黑夜,身旁老薛抽着旱煙,瞅着這忐忑不安的妮子輕輕搖頭。
他原先說什麽來着?
除去那什麽忠貞道義上的枷鎖,哪個黃花大閨女能抗住少爺一眼?
而那内府當中,李卯正坐在自己許久都沒有再獨自享受過的正屋内,看着牆邊不知何時多出來的一架山河飛鶴玉質紅木邊屏風發愣,旁邊還放着上次後面躲藏四位美人的四鳳屏風。
青鳳在一邊手持一亮銀軟甲,正半跪在床榻上替李卯穿戴,看見李卯目光所向便抿笑解釋道:“是夫人送的,上次她說在一聚會上聽人說這東西僅此一面,還出于大師之手,便立馬就買了下來,然後轉腳就放到了這屋子裏。”
李卯摸摸鼻子,讷讷收回視線道:“燕姨就是有錢。”
買不買無所謂,關鍵是他屋裏放這麽多屏風是,其實有些多餘,但看着也确實好看。
待到青鳳完全将衣物給李卯穿戴完畢,這才一雙藕臂環抱李卯脖頸,朱唇湊到耳畔若有若無觸碰:“殿下,一路順風。”
李卯重重點頭,眸光堅定。
青鳳湊了上來。
一番耳鬓厮磨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正屋。
外面那大小美人正坐在星空灑灑庭院中圍在一方石桌旁熱火朝天叙話。
一張不大石桌上擺着珍馐年夜飯,美人個個都是精神煥發,神情雀躍。
看見某人出來都是不約而同住嘴,默默瞅向身姿挺拔,眉飛入鬓的白衣勁裝公子。
卻見李卯隻是朝着衆人一笑,便步履匆匆朝着府外走去。
“欸,小卯你去哪?”燕夫人眉宇微蹙,手上叨食火腿的竹筷頓在空中。
祝梓荊也是娥眉輕蹙,葇荑疊在腰間一眨不眨看着李卯。
李卯搖搖頭,随口道:“我跟老薛休休出去給麻雀營的哥幾個發些賞錢,很快回來,你們先吃着。”
“哦,大哥哥要快點回來哦!”芽兒舔着糖葫蘆搖着手臂。
“公子早些回來。”劉芝蘭眸光溫柔。
“殿下保重。”湖蘭紅着臉團,眸中俱是那人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