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凝神起唇間,異變陡生!
卻見山的另一頭鄉道之上不知爲何傳出聲聲同樣那人聲鼎沸,驚馬奔騰之聲!
李卯蓦然回首,死盯那處山道,隐約可見那随着奔跑而虛幻朦胧的火把。
“什麽方位?”
老大思索後立馬回道:“禀殿下,乃是去西城城郊的小路。”
約莫瞬息間,山腰處一盯梢麻雀營便急急忙忙策馬上奔,到了跟前立時單膝跪地急聲道:
“禀殿下!大霞山道間太子車隊遇刺!太子車隊散亂,此時正由人護着散逃!”
李卯瞳孔一縮,大步上前揪住其衣領皺眉肅聲道:“此言當真?”
那盯梢吞咽唾沫惶恐道:“千真萬确!路上約有一百來号人埋伏襲擊!”
李卯擰眉松開手,于旁遭萬分緊張氣氛凝視間面色陰晴不定。
但不過瞬息間李卯便一甩衣擺,按劍大步流星翻身上馬,端坐于馬背,目光不容置疑:“二百人跟我走,馳援太子!”
“是!”衆麻雀營閻王般怒吼一聲。
如今局勢已定,在無需遮掩!
仿若猛虎出籠,喊聲轟然震天!
令那望峰山莊中人如夢方醒般蓦然擡頭!
三百麻雀營拿刀持弓自矮土坡上如潮水般奔襲而下,卷起滔天塵灰。
剩餘二百麻雀營跟從李卯馳援太子,李卯身下一匹棕紅駿馬,身後跟着騎兵五十,馬蹄踢踏,馬鞭甩的憤然如雷鳴!
楚休休立在原處馬車上,看着那揮鞭即指天涯之白袍公子,雙手緊攥,放在心口抿唇默默祈禱。
她知道自己可能會成爲累贅,隻能在後面永遠默默支持他。
“李卯,你一定要好好的。”
老薛目光看着李卯離去,本差點按捺不住步子追趕上去,但看了看身旁的小丫頭還是頓住腳步,守在這妮子身旁,也剛好一會兒去山莊之中檢查成果。
踏踏——
馬蹄聲愈來愈快,愈來愈快,直到臨近山腳李卯才得以看清那前方火光之中錯綜混亂人影以及那一杆迎風飄搖的太子旌旗。
山間小道之上步辇早已破廢在一邊,地上東倒西歪一堆屍體,而前方驚呼怒斥之聲不絕于耳,此起彼伏!
李卯看着那地上斷去的一截黃袍袖子,心頭蓦然一緊,暗念一聲莫要出事後一夾馬肚子一馬當先,風馳電掣般揚長而去。
“公子您救救太子!”路旁還未咽氣之衛兵悲戚一喚,不等李卯答複便頹然歪頭沒了氣息。
李卯同那五十騎兵緘默不言,隻是悶頭朝那火光之中奔去。
身後一百五十騎兵全速奔跑,竭盡全力趕路要同李卯彙合。
而那前方約莫二百米處,一身金服太子宋若面沾塵土,一條袖子被割去,身邊兩名紅衣太監攙扶其兩條胳膊不停靠近城中。
身後則是有十幾幸存金甲衛兵毫不退讓在身後斷後,金甲兵外則可見烏壓壓一堆人影,絕對不下百号人!
太子身旁一名太監面如土色,一名太監臉色凝重。
此地去京城别說外城,就是城郊都還有一裏地!
那回去求救之先鋒雖然已經離去,但要等救兵回來隻怕他們早就化爲一捧黃土魂歸故裏!
他們死了無所謂,但是偏偏身邊那是當今聖上立的太子,他們能死,太子不能死!
火光之中,宋若絕美面容清晰可見,發冠歪扭,長發挑落一旁。
但比之身旁那兩手無縛雞之力的紅衣太監,倒是頗顯鎮定平靜,眼瞳古井無波,沒有一絲一毫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