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将軍嘴角微勾,某人氣急敗壞掙紮起身:
“怎麽說話的?你們他媽的給老子等着!”
嗓音中氣十足,哪有那受了傷的模樣?
而後方被五百金甲禁軍,五百虎贲軍團團圍住的太子宋若已是經由旁人奉上的金色披風披上,發冠也已經由先前面容沉定的紅衣太監劉安華戴好,坐在馬匹之上,桃花眸子波光莫名。
目送那汗血寶馬揚長而去後,一甩袖袍,那微怫面龐瞬間變得苦大仇深,憤聲喝道:“今夜此事本太子定要禀奏父皇!”
“禀太子殿下,刺殺之人悉數服毒身亡,一個活口都沒有留下!”一金甲禁軍走到跟前單膝跪地高聲呼喊。
“該死!”宋若喝罵一聲,随後又衛兵開路,緩緩趕去京城。
太子受刺這等大事,讓整個京城都爲之一顫。
方才還通宵達旦的百姓被官兵禁止在大街上遊玩,皆是下了死命令,回家睡覺。
就城郊通往西城的那一裏路上,虎贲軍,金甲軍,巡護衛,羽林衛,千來人将道路嚴守死防,哪怕太子已順着安然回了東宮,卻還是朝四周擴散離去,繼續列隊盤查潛在隐患。
與此同時,燈火通明之紫禁城外,車馬堆積,人流擁擠,一些身居要職的兵部高官均是瑟瑟發抖,在紫禁城外寒風中堆等候。
剛才将龍袍褪去,正欲睡前二刷《三國演義》助眠的宋理突然就被莫公公禀明太子城郊受刺一事,暴怒起身,随意拉了個黃披風便怒火洶湧趕到金銮殿,坐在龍椅上第一句話就是——
“讓宋律給朕滾過來!”
啪——
一旁仙鶴蠟台被宋理憤然踹倒,倒在地上破碎不堪。
後宮清冷之地,那趁着過年宮裏人影寥寥,酣暢淋漓的高貴熟婦突然被門外之人告知太子受刺,心中陡然一驚,渾身打了個激靈,悶熱酸軟如潮水般退卻,匆匆穿戴好月白裙裳後,面帶憂色,火急火燎便乘上步辇趕往金銮殿。
京城之中俱是一片安詳下的詭異。
知情的大老爺偷摸往宮裏趕,不知情的十八摸,睡大覺。
誰都不願意透露半點風聲。
原本還紅火過新年的京城,仿佛一瞬之間被人用一大桶水澆滅了火苗一般,變得寂靜一片。
百姓不知發生了何事,隻是各回各家繼續慶祝新年。
燈火依舊通明,不過盡顯波谲雲詭。
望峰山莊之中,老薛帶着楚休休到了那焦土一片,狼藉木炭的山莊,到處都是焦糊味以及血腥,地上東倒西歪躺了密密麻麻全是人,一些屍體上紮滿了箭,跟刺猬一般死不瞑目,觸目驚心。
“薛老,沒有一個活口,沒死的也都服毒死了。”
“萬封也不在裏面。”老大恭立在老薛身旁,腿邊豎着一把一人高大刀,面色稍顯難看。
老薛搖搖頭道:“要刺殺武王世子如何不周全考慮,能有活口才怪了。”
“殿下那邊?”
老薛搖頭回道:“應該無事,後面還有二百麻雀營已經趕了過去。”
說罷,老薛看向一邊那眼神澄澈的楚休休道:“妮子,一會兒我讓人送你回去,你剛好替我跟你爹打個招呼。”
楚休休疑惑眨眨眼:“薛老您認識我爹?”
老薛呵呵一笑:“如何不認識,你就說我是薛鬼就成了。”
楚休休認真點點頭。
與此同時,某條通往京城的官道之上,兩旁站着嚴守衛兵,一輕佻男聲随着風聲若隐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