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燕夫人突然就眯起了眼睛,閃爍危險精芒,在李卯臉上盯個不停。
誰家好人天天朝自家女婿喊登徒子的?!
而且那聲線裏邊帶的語氣,跟關心程度!
你能把她同平常那淡然素冷的模樣聯系在一塊兒?!
有問題!
有大問題!
燕夫人眯着眸子,蓦的想起先前行酒令這祝夫人說的有沒有心上人這回事。
那瞬間線索便串聯起來,眼神突然閃過一縷寒芒。
死死盯着李卯不放,看的某人心頭直發怵。
“燕,燕姨,怎麽了?”李卯忐忑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問道。
“沒什麽,就是覺得我家小卯好大的福氣,府上這般多大美人都如此關心你。”燕夫人沒好氣翻了個白眼,随後帶着幾分心虛的看了眼一旁面色尋常,疑惑朝她眨眼的青鳳。
這壞小卯怎麽就淨挑那些夫人下手!
就按青鳳那巴不得扒開喂,将小卯奉若神明的性子,若是知道此事保準人面仰天,舉雙手雙腳贊成!
雖然她這個姨,和太後都被那啥了,但也不能這般不檢點,給人家包圓了吧!
不行,她倒要看看這兩人之間到底有沒有貓膩!
燕夫人冷哼一聲,随後将毛巾連帶青鳳手中的臉盆重重放到了一邊地上,迅速用繃帶将李卯上身草草纏了個嚴實,最後在兩人驚詫目光下,一把就将青鳳拉到了那處四鳳屏風後。
“欸?”
“别說我們在這!”燕夫人壓聲輕斥一句。
李卯立時傻了眼,總感覺這一幕似曾相識,但不等出言勸阻,話還沒說出口,門就被突然一把推開,發出一聲巨響。
李卯渾身一哆嗦,蓦然回首,對着門口那人艱難一笑:“祝夫人,你來了。”
但放在某人眼中,那簡直是虛弱蒼白無力的笑容,明明身受重傷,昏迷剛醒,卻還要拼盡一切力氣朝她微笑。
美豔道宗立在門邊看着床上那人裹滿白色繃帶慘狀,嗫嚅紅唇,紅着眼眶好半晌沒緩過來神。
也顧不上察覺爲何眼前這人沒有喊她小祝,而是祝夫人。
屏風後美婦屏氣凝聲,将耳朵貼在那屏風上眼睛微眯,認真不已。
一旁那青衣美人則是眼帶笑意,嘴角抿着笑容默默當那洞悉一切的局外人。
話說夫人也真是個醋壇子,身份還沒攤牌就這般小媳婦氣,這要是真同大家坦白了,那還不得時時刻刻在她們一邊看着,還指點指點?
屋内忽而陷入一片沉默。
卻見屏風外那兩人隻是無語對視,李卯微笑,道宗眼瞅那跟粽子似的包紮頓時紅了眼眶。
看見地上放着的臉盆毛巾,便一言不發将門帶上,緩緩湊到了李卯跟前。
而後在李卯驚異的注視下,捋着渾圓的裙擺,蹲在地上伸出手将那毛巾打濕後瀝幹水分。
“沒人來陪你?”美豔道宗吸了吸鼻子,壓下眼中些許水意,面無表情地擡頭看着那臉色怪異的登徒子。
李卯呵呵幹笑一聲,撓撓頭眼神飄忽道:“她們...嗯,你是第一個。”
祝梓荊肉眼可見臉色一頓,片刻後便低下了頭,但仍隐約可見那青絲蒙絡下,眉梢間的些許自得竊喜。
屏風後那愛聽八卦的燕夫人若有所思點點頭,心想難不成是自己多想了?
這對話如此正常,除去兩人語氣中的些微讓她直覺感到的怪異,好像真的就是單純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