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安靜下來,去聽外面那動靜,但無奈離外府還有一段距離,除去太監那一聲過去後便有些聽不真切。
先是老薛的聲音響起:“我家公子現在仍是重傷昏迷,就由...”
“這位夫人代領。”老薛往旁邊站了站,從後面緩步走來個如梨子一般飽滿的美婦,眸光帶着幾分怯懦,但仍是面上帶笑。
“公公。”劉芝蘭輕輕颔首。
紅衣太監自然不會強迫了武王世子從床上爬起來,他沒這權力,也沒這個膽子,隻是打量一番眼前這金屋藏嬌的尤物後點點頭應允下來。
而一旁早就醒來坐在亭下看溪水流淌的美豔道宗此時也盈盈盼目顧來,帶着幾分疑惑。
思索片刻後搖曳外罩的一層白色紗衣,如雲間仙子般風風韻韻邁步朝這邊走來。
方才薛老說的什麽?
她怎麽好像聽見有那登徒子什麽事?
“聖上念在世子殿下昨夜舍身救太子有功,便賞賜世子五隻孔雀,犀角象牙二十根,以及千金千匹布送往西北,還望夫人代爲轉告。”
“嗯?”美豔道宗忽而蹙起細眉,天鵝脖頸高傲微擡,雙手疊放腰間發出一聲不悅輕咦。
一旁紅衣太監聞言看去,眼前豁然一亮,閃過驚豔後便低頭輕聲問道:“敢問夫人有什麽疑問的?”
“你說那登..武王世子以身救太子?他受了傷?”美豔道宗擰眉提了一嘴。
那紅衣太監有些詫異,許是覺得這位絕美夫人都住在武王府上了還不曉得昨夜發生了什麽?
紅衣太監朝左右看了看,見那老者跟豐腴美婦都是沒有作答,便恭敬答道:“昨夜世子殿下以身替太子擋箭,胸口中箭受了重傷,難道您不不知道?”
“聽這位老哥說,世子現在不還昏迷着?”
“如今咱家就是來送慰問禮來的。”紅衣太監,說着又從懷裏掏出一小瓶雲龍紋的玉質小瓶,剛準備說這是皇上親自叮囑的神藥,就發現那絕美夫人一轉眼就沒了影兒,留下老者跟那豐腴夫人面面相觑。
好像,昨夜祝夫人睡得早,事情真相忘告訴她了。
但是這紅衣太監在跟前,他們又不能将話挑明了講。
反正她多半也是去找本人,相見之下便一目了然,也用不着他們多嘴。
“那孔雀呢,來來來,放到側府花園裏。”老薛忙着招呼。
紅衣太監點點頭,示意府門外的力工将一個個籠子搬進來。
與此同時,那正屋之中因爲再聽不到的三人,則是閑聊起來。
燕夫人那頭攥着手噓寒問暖,青鳳則是眼珠子一轉,各種貼到李卯身上揩油獻吻。
看的身後那深藏不露的燕夫人面色一陣鐵青,卻又礙于不想暴露,隻能将牙齒咬碎了往肚子裏咽。
結果還沒讓李卯調和兩人關系,屋外便“噔噔”飛快傳來飛奔的腳步聲。
到了跟前還沒摸着門,就聽見那聲聲擔憂成熟的急呼:“登徒子!”
“登徒子!”
“你受了重傷怎麽不跟我說!”
“登徒子!”
那一聲聲呼喚之中竟是帶着幾分顫抖與不可置信,以及絲絲縷縷毫不掩飾的心痛難過。
屋内三人齊齊一愣,轉而均是聽出這是那祝夫人的聲音。
聽這語氣是剛知道李卯受傷?
對了,整個府上好像隻剩下芽兒跟祝夫人不知道真相,但是這個焦急憂慮程度...
青鳳和李卯面色不變,隻作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