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間,許久無言。
一炷香時間過去,知道撲鼻的香氣都染的李卯渾身散香後,那白裙夫人才沙啞着嗓子開口道:“你就這般不愛惜你自己的命?那太子死活幹你何事?”
“你就是不爲青鳳着想,也要替....”
白裙夫人忽而緘口不言,将臉扭到了一邊,倔強抿唇,用小指挑着眼角淚滴。
“小祝....”
李卯張張嘴,心中喜色與愧疚齊上心頭,嘴上無語凝噎,最終化作一聲歎息就準備解釋。
但還沒等解釋出口,便看見小祝緩緩轉過頭來,一雙清冽風韻柳葉眸子緊盯着他眼睛不放,真切可見兩人眼神中彼此面龐。
而後,道宗眼睛緩緩閉上,唇瓣微張。
其意味不言而喻。
李卯倒吸一口涼氣,心頭怦怦跳,同時不忘回望一眼那處屏風。
我滴乖乖,小祝這般主動真是第一次!
讓他這個萬花叢中過的純情男生都有些心悸,絲絲縷縷仿若那觸電般的感覺。
可現在問題是,問題是,隔牆有耳!
李卯糾結等了片刻,便見道宗睜開眼睛,帶着幾分疑惑惱怒的瞪着他,覺得某人是還在逗弄她,隐隐就要有起身走人的勢頭。
李卯見此情形哪還能顧慮别的那麽多,當即心一狠,一把拽住那藕臂,那剛剛脫離床面的飽滿臀兒重新落了下去,直接湊了上去。
“唔!”
陽光下,一男一女緊緊相擁,女子雙臂本來抵在男子胸膛,但後面許是怕弄疼了其胸口淤青,便緩緩伸手勾住了那男子脖子,美若畫卷。
左房右舍一片恬靜祥和,唯有屋檐下,三足銅爐上呼呼冒着暖氣,印的霧氣朦胧,熏得屋内人醉醺醺不知何處。
而那絲絲縷縷金陽未曾照射到的地方,屏風後,因爲老長時間沒有動靜傳來而捧着臉發呆的燕夫人,忽而就瞪大了眼睛,蹙着眉頭連忙将耳朵貼到了屏風上,眼中陰晴不定,張大了嘴再度浮現不可置信。
小卯!
她就知道!
這倆人!
有問題!
而作爲半個當事人的青鳳卻與之形成鮮明反差,就是在一邊慢條斯理地捋着頭發,眉眼平淡,渾然沒有半點排斥。
更刺激的她都見過了,親個嘴而已,算個什麽?
這邊李卯還未來得及多揩油,兩人還沒分開,就突然聽見屋外傳來一聲迫不及待而又帶着哭腔的嬌聲呼喊:“李卯!”
“你給本小姐醒醒!”
“我還等着你娶本小姐回家!”
屋外之人沉溺于悲傷之中,而屋内之人齊刷刷渾身一震。
“嗯?”
“玉容?”
“澹台家的那小丫頭片子?”
不知何時已經坐在李卯腿上的道宗猝然一回頭,聽着那清脆如黃鹂,又帶着幾分抹除不掉的嬌蠻,瞪大了眼睛,慌亂間忙從李卯身上下來,吓得花容失色。
是這登徒子名正言順的未婚妻?
美豔道宗唇彩被啃得淺淡,整個人坐立難安,慌亂不已,雙手絞在一起面露難色,臉色通紅一片。
誰曾想她堂堂玉衡山掌教,竟然也有今天?
這種被捉奸在床的感覺....
畢竟人确實是皇帝親自定下來的婚約。
不行!
美豔道宗一咬牙。
她,她不能被看見!
而且那登徒子還光着膀子,她作爲...若是被看見就是有理也說不清!
她總感覺有些不妥!
也不知道是剛剛做完壞事心虛愧疚還是怎得,本來就是尋常來關切照看後輩的道宗于屋内到處打量,最後在李卯圓瞪的目光中找準了一處屏風就往裏面鑽,鑽進去之前還不忘冰寒叮囑李卯一句:“别說本宗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