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代尋常宗門若是師徒間産生了什麽不該有的情愫,礙于輩分世俗對于什麽師徒戀,隻要不張揚便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們玉衡山曾經也有過這般情況,倆人張嘴閉嘴生死與共,最後将兩人趕出宗門才不了了之。
但昆侖山劍宗門規森嚴,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絕不允許此等亂了輩分綱常的事情發生。
你像這登徒子多半巴不得拉她師尊下水,但是清璇劍主一眼看過去那就是個恪守門規的主,還是當代昆侖山宗主。
而且那昆侖山女子劍法天玑劍訣,重在清心寡欲,一旦身陷情障隻怕渾身功力就要大減。
哪怕她在肯定這登徒子确實待人耐心,才貌絕頂,但就這幾個條件擺在眼前,那劍主能答應他才怪。
不過這登徒子幹啥啥順,如今被她知道了這麽個情場吃癟,遮羞布般的小秘密,滋味也當真是不賴。
道宗嘴角微勾,再度凝神聽去。
“師父你話不能這麽說,我肯定是知道自己沒事才去救人的。”李卯弱弱道。
師清璇卻好似跟李卯不在一個頻道上,李卯他說他的,師清璇想着自己的,聽見李卯的話後一點反應也沒有,随手将李卯身上那薄毯扯到一遍後,盯着那處淤青淡淡道:“百病休在哪兒,爲師給你上藥。”
“師父,不用,有人已經....”李卯話還沒說完,就發覺一雙淩厲劍眸直勾勾盯着他,讓那剩下的半句話攔在了肚子裏。
“有人已經怎麽了?”師清璇輕聲問道。
“欸,沒什麽,有人已經将藥瓶放在床頭櫃裏。”李卯無奈回道。
後者彎腰去取藥,而那床頭櫃上坐着的雙馬尾紫衣瓷娃娃卻不知何時已然無影蹤。
嗅着空氣中的幾股香甜氣味不停動着腳步。
她雖然不像劍主劍子那般武藝高強,但好歹也是個入流的劍客,所以待從對劍子狀況的關切惶恐中回神後,自然是發現屋内有着一些不屬于劍子的女子氣味。
而且若是細細去感應,甚至能察覺到那幾縷若有若無的氣息。
紫檀一面背着小手,老神自在到處晃悠。
哼着歡快小曲兒在偌大房間之中左看右看。
一會兒打開那衣櫃表情兇狠,探頭往裏張望,想要吓裏面那人一跳,但結果還是裏面空無一人。
要麽便是走到了那镂花窗棂前,推開窗戶探頭往那屋檐下張望,卻仍是一無所獲。
直到已經快要放棄,回頭看向床上那渾身冰寒一片,此時此刻卻低頭親手在那淤青上塗抹藥液的冷面劍主,以及那靠在床頭眸光微怔,盯着那膚若凝脂般的絕美面孔不松的劍子。
走到了半路,卻忽而發覺那一四鳳屏風後面好像露出來了一截銀白色的綢緞。
好像是衣擺?
紫檀抿着粉唇暗暗思忖,調轉方向朝那邊走去。
“嘶——”
“師父,你弄疼我了。”李卯冷不防冒出來一聲痛嘶。
引得屏風後四人同時眉毛一挑,整齊撅着臀兒将耳朵貼到了屏風後面。
而最外面的澹台玉容則是聽了半天都沒聽到更确切的消息,性子又急躁,害怕外面那女人對李卯幹了些什麽不該幹的 東西,便悄咪咪探出去半張臉,露出一隻荔枝圓眼,悄然看着外面的情景,但目光流轉間忽而看見一紫裙少女瞪圓了眼睛朝她看來,又心頭一驚,匆忙将臉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