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是那種單純的肢體接觸,衣物殘留的氣息。
奇怪也哉。
“聽見沒!”太後扒着屏風外側,螓首留在外面再度瞪着李卯。
後者心頭又是無奈歎息,眼瞅這人都走到了裏面還沒有發現,隻能忙點頭不予理會。
“步姨,我醒了,您進來吧。”李卯扯去毯子,随手拽來一件白色中衣套在了外面,頭發披散着向門口看去。
太後聞言忙将頭縮了回去,而後鳳目盯着屏風背部陰晴不定,攥着拳頭一陣咬牙切齒。
“這混賬,到底背着我和洛珩他娘發生了什麽!”
身旁五人默默擠作了一團,一人盯着那太後打量,留給那位太後足夠大的空間,一聲都沒敢喘。
燕夫人實在看不下去,便輕輕咳嗽了一聲,太後眉頭一皺,不多時便後知後覺一雙鳳目幽幽看來。
吱呀——
門扉推開。
一隻單調白色蘭花鞋率先邁入門檻,而後屏風後便冷不防傳出一聲怒極驚呼:“啊!”
門口那溫娴美婦邁過去的腳一頓,懸在半空,葇荑蜷縮在胸前美眸驚疑。
李卯輕車熟路,老馬識途歇斯底裏忙死命咳嗽聲如約而至,門口那美婦人眉頭一緊,不做猶豫,将門帶上快步湊到床前,滿面憂心忡忡。
“卯兒,你,你怎麽樣了?”步夫人顧不上往日兩人之間發生的那些旖旎,許多先前幻想的不知兩人該如何面對,或是該如何開口,亦或是兩人之間勢必發生的怯懦尴尬,在此時竟是悄然融化,不翼而飛。
唯剩那淡淡的咳嗽聲,以及那竭慮憂思。
屏風後,太後又驚又怒看着裏面竟然塞了六個人的屏風後!
各個以手掩面!
那澹台家的丫頭片子在也就算了,比上次甚至還多了三個見都沒見過的女子!
特别是那最裏面的小雪,豈不是把她說的什麽全都給聽了去!
但是也有個眸子清冽的白衣女子絲毫沒有見到太後的拘束,反倒直勾勾盯着,眼中閃過狐疑。
太後扭臉過去,到底是修養使然,哪怕這種場合下也是選擇内斂怒氣,輕輕颔首眸光示意。
這女人可真冷,但容貌絲毫不亞于她。
師清璇則是回禮點頭,随後便收回目光抿唇思忖。
渾身上下都是卯兒的氣息,而且身上還透着一股極寒,像是傳聞中的極陰之體。
多半沒錯。
而那屏風後的祝夫人和紫檀,已是緊緊盯着看着眼前那金紅麗人眸光尊崇,心裏暗歎。
到底是一朝太後,此等氣質氣度,以及容貌身材均是一等一的好,那雙丹鳳眼光是一看就給人一種母儀天下的威嚴。
見她們在偷聽第一時間竟然沒有生氣指紋,反倒還有禮同人打了個招呼。
這等氣度,實在是折人于無形。
難怪李卯受傷人第一時間便火急火燎趕來,誰曾想是人心懷天下,關心他人的大公無私!
“小雪,你怎麽又在這裏!”太後待和幾人點頭打過招呼後,緊咬銀牙伸着脖子向最裏面那美婦壓聲怒叱一聲。
“什麽叫又?”幾人一頭霧水,青鳳掩嘴輕笑。
燕夫人那遮擋面龐的手終是拿下,轉過頭來雙手抱住沉甸甸的牡丹花,翻了個白眼不屑哼了一聲:“得了,又不是沒鑽過,别多嘴,注意聽。”
钗紫夜氣不打一處來,但礙于外面的消息過于吸引人,便怒哼一聲暫且壓下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