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之間本不應陷入如此窘境,當時我回了江南,也是不知道究竟該如何面對你,畢竟你到底是洛珩的大哥,而我,又是一個寡居的寡婦....”
“但這些都先放到一邊,你可先讓步姨看看你身子可還好?”那旁訴說之人語氣忽而變得急促,俱是惶惶不安。
“嗯?”
“啊?”
“什麽?!”
屏風後除去青鳳外的四個女子再度捂嘴輕呼,而饒是師清璇心境再淡泊空曠,也是不禁微微動容。
她這好徒兒,怎麽淨喜歡這種?
跟她那保守性子完全就是反着來。
“钗洛珩他娘跟李卯這壞蛋?!”
“怎麽又一個...那钗洛珩是男是女?”
“步夫人回來了?什麽時候的事?”
屋外劉芝蘭看着門前那扒着門闆,無語凝噎,旁若無人靜靜訴說的水藍裙裳,溫娴美婦,還沒反應過來人說的是什麽,就已經一字不拉将話悉數聽了進去,不覺間瞪大了眼睛,瞠目結舌,一溜煙拉着剛剛睡醒,揉着眼睛準備去洗漱的芽兒鑽進了側房,将門緊閉。
随着那人緩緩訴說,房内氣氛突然變得詭異,屏風後五人再度張大了嘴,如同被雷擊一般,用三個字來形容就是,人麻了。
清璇劍主那白的如同冰玉般的絕色面龐之上,就是再淡然,也不免浮現幾分愕然。
而屏風外太後倏而瞪圓了鳳目,輕易能容下鵝蛋大小的檀口,滿眼不可置信,面頰上情不自禁流露出龐然煞氣。
“李卯!”太後無聲作着口型,雙目一豎,燃燒熊熊怒焰。
李卯苦笑一聲不敢頂嘴,隻是心虛不停亂瞟眼神。
“我倆就是普通朋友...”李卯弱弱道。
“你看我信不信你!”太後豁然起身,一甩袖袍嘴中一邊暗罵,一邊怒氣叢生朝那屏風處走去。
太後待到了屏風一旁前側,扭頭再次無聲呵斥:
“你倆最好沒有事!”
屏風後幾人看着那已經露出來的金紅衣擺,都是默默往裏鑽了鑽,留出來了空子,最裏面的燕夫人以手扶額,被兩件事都是弄得無語至極。
澹台玉容和紫檀兩個少女最爲忐忑,均是壓聲問向一邊青鳳燕夫人,面帶急色道:“咱們偷聽太後會不會被責罰?”
“而且怎麽太後也會鑽屏風啊!”
畢竟是一朝太後,不說澹台玉容平日裏見過那般多大人物也禁不住忐忑,紫檀這一跟着一塊在山上清修的,更是心髒都快吓得跳出來了。
但放眼望去,那預料之中幾人面上的惶恐哪怕是一絲一毫都沒有見着。
青衣美人朝她們安慰笑着。
而最裏面那眯眯眼的夫人則死以手掩面,将臉扭到裏側,面無表情道:“她算哪門子太後,抛開太後這層身份也是個厚臉皮的,就一普通女子,怕什麽?”
“她不光會鑽屏風,她還會偷人,還會澆花。”
“你看她進來敢放半個屁不敢?”
除去青鳳其餘四女聞言都是驚愕,不知道爲什麽燕夫人出此言論。
幾人正各自蹙眉遑然間,一金紅鳳袍已然鑽進了屏風後,但頭卻還在外面探着,好似還在叮囑着什麽,因此倒是沒有看見她們屏風後的人。
六人默不作聲,隻是一味朝裏躲閃位置,齊刷刷學着燕夫人的動作以手掩面。
而師清璇則是劍眸微凝,上下打量着這位一朝太後,看着看着那眉頭便微微蹙起。
她怎麽感覺這位太後身上上下下裏裏外外都是卯兒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