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封于兩人跟前站定,頭上不見鬥笠,那銳利雙目便愈發顯眼。
一撇長發蓋住半邊臉,臉型削長,骨相顯眼,嘴邊布滿胡茬。
若是抛開其面上自帶兇色,細看下倒也是味道十足。
身形兩肩一高一低,右手下意識按在刀柄之上,好方便随時抽刀禦敵。
實打實的金鑼,無一不是千裏挑一的好手,曆練百來次死戰磨砺而出。
當然楚休休除外。
李卯一擺手,點頭溫和笑道:“萬大人,我本來就聽休休說您對她多有關照,一直想請大人您吃飯表示感激,可一直沒有時間。”
“前兩日大人又救下了太常寺的賈大人,這倒是讓本世子不可不将此次聚餐提上日程。”
“如此,便帶着休休來同您小酌一番。”
楚休休腼腆一笑,而後低頭攥着手指:“萬,萬叔...”
李卯面帶笑意,伸手将那糾結之青蔥玉指一同握在手中遮住。
萬封躬身抱拳道:“世子殿下如此厚愛當真是折煞了小人,還受得監察使大人如此宴請,更是令小人感激不盡!”
李卯笑着搖頭道:“大人這是哪裏話,客套話莫要再多說,上樓罷。”
“想着萬大人不喜鋪張浪費,便随便找了個酒樓,希望大人莫要嫌棄。”
“小人不敢。”
“雅間已經定好,還請萬大人跟上我們。”
“是。”
李卯不再多說,率先拉着楚休休那軟嫩葇荑于貌美侍女歡迎下進了酒樓。
他選擇于明月坊宴請不是說什麽吃完飯帶着萬封去隔壁青摟...咳。
而是明月坊因爲人流量大,大多華貴之人也多半來了這外城吃吃喝喝,巡邏力度便比其他坊市大了相當多。
屆時就是萬封憑着此次他主動宴請埋兵設伏,也翻不出什麽浪花來。
萬封皺眉看了片刻,随後邁大步跟上。
“歡迎金鑼大人!”
侍女喜笑顔開,躬身歡迎。
而待萬封将将邁入樓内幾息過後,酒樓旁巷道與街道之上便瞬間湧入大量常衣男子。
衆男子湧入酒樓,擠在一團低語:“不要打草驚蛇, 隻要确保萬封沒有謀算殿下。”
衆人齊低喝一聲:“是。”
與此同時,那一層散客聚餐劃拳喝酒之桌,不說七成,就是半數人均是側目過來齊刷刷一點頭,而後便半沉浸于眼前高聲肆意,酒興呼喊之中。
内城通往明月坊街道之上,一輛富麗堂皇馬車緩緩驅行。
但馬車平穩行駛間,卻隐隐可見一道黑影于旁邊屋檐之上躍起落下。
新樂酒樓,二樓天字一号雅間之中,三人相對而坐。
李卯同楚休休坐在一塊兒,正對面坐着金鑼萬封。
三人中間擺放一巨大足以坐下十二人之紅木圓桌,其上镂刻松柏飛鶴,亭台山水,端的是一個雅興。
四角點有熏香,仙鶴蠟台,一身穿紅色裙裳侍女在一旁端茶倒水,姿容相當不俗。
能在這人均消費百兩銀的天字号雅間裏服務的侍女,自然是容貌百裏挑一。
往往被看中,便被富商讨了來直接住下。
待那侍女捧茶壺到完水,等着給那位武王世子抛媚眼,獻殷勤的時候便被擺擺手辭退。
一股子幽怨蕩漾過後,幽香退去。
李卯慢條斯理抿口茶,一參手道:“萬大人,這是王府裏皇上賜下來的龍井,不妨嘗嘗。”
萬封神色動容,似有不解爲何這般好東西給了自己嘗。
但到底這東西難以抗拒,萬封僅是稍一推辭便捧杯而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