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幹娘...
上次還沒夠麽....
整整一個下午加一個晚上....
李卯眸光飄忽躲開熟婦那閃着幽焰,直想将他生吞活剝的瞳子,三步并作兩步到了桌前。
“孩子。”
“卯兒。”
“世子殿下。”
三位美婦齊聲柔語喚了一句後,竟是同時一愣,相視一眼。
心道一聲奇了怪。
而李卯這邊已經是冷汗涔涔。
怎得放眼看去。
前邊桌子看似都是些宮中,各大家族的雍容貴婦。
但....
好像全都是跟他有些不可言說關系的女子?
步夫人不明白,爲何旁邊兩女同卯兒呼喊這般親熱,完全不像是裝出來的,反倒還有些難以察覺之期待滋味。
西苑貴妃不明白,爲何钗家的這位步夫人竟然也喊這孩子這般親熱,而且言語中熱絡親切竟是半點沒有虛假,甚至還有些逾越了寡婦對一男子該有的相處态度,極盡溫柔。
而且還有旖兒。
明明上次是恥辱失身簽了投名狀,如今又爲何對他這般柔和,而不是甩臉子,給冷眼?
燕王妃明白。
她什麽都明白。
她知道左邊這個面上端莊威嚴,風韻猶存的婆婆看似不可侵犯,實則是個底蘊深厚,瘾大的水葫蘆。
她也知道右邊這個溫婉美婦跟面前這新郎官私底下糾纏不清,但也不知道發展到了哪一步。
不過聽這癡癡“卯兒”一聲,想必被拿下已經指日可待。
庭院另一頭。
自新郎官出來後,清璇劍主眸子始終盯着不放。
現今李卯去了一張桌子旁,自然也察覺到了那三位地位尊崇,風風韻韻之女子。
隻是桌上給她的感覺...
師清璇眉峰微蹙,清吟百思不得其解搖頭。
怎麽上面那三位女子給她的眼神,都好像似曾相識....
像是在太後,還是燕夫人身上見過。
桌邊,李卯溫潤含笑,捧杯掃視眼前之風情各異美婦,但也不在誰身上多停留片刻,僅是朝各自投去一絲特殊意味眼神便收斂,目不斜視平擡酒杯。
“感謝步姨,旖兒,幹娘捧場,卯兒感激不盡。”
西苑貴妃率先起身給足李卯面子。
一邊燕王妃同樣毫無猶豫,端着一杯茶起身。
步夫人見狀亦然捧酒杯起身。
三雙美目看向面前之新郎官。
李卯一敬,剛準備喝下,從側邊氣宇軒昂走過來一黑色蟒袍男子。
“賢弟!”
“你我今日當不醉不歸!”
宋律哈哈大笑兩聲,大步邁來瞬息間便到了李卯身側。
桌上三人被驚擾齊刷刷一皺眉,側目看向來人。
哪怕爲親母之西苑貴妃被這麽一打岔,照樣心生絲絲不滿。
這邊就要擡杯敬酒,你突然打斷不是不合規矩?
但李卯自然不拒絕,隻是讓宋律先在一邊,同三人敬過酒之後這才轉身讓老薛添酒,同宋律對飲。
三位美婦神色稍霁。
好不容易有個能光明正大一塊兒喝酒的機會,可不想給人打攪了。
“賢弟,你就是我的福星!”宋律聲音不大不小,一隻手搭在李卯肩頭感慨。
李卯一揚酒杯,兩人一杯下肚。
“自打我同賢弟交好以來,好事便接連發生,如今你成了婚,哥哥我自然也是心喜不勝,感慨萬千。”
宋律拍拍胸膛,道:“你說,王兄我是不是也給你帶來了不少運氣?”
李卯笑眯眯道:“王兄說的是。”
“咱們倆,就是命中注定的摯友!”
“再來一杯!”
宋律又是兩大杯下肚,李卯跟着喝。
這可急壞了一邊觀望的貴婦美婦。
西苑貴妃起身皺眉道:“别喝多了。”
步颦香同甄旖同樣皺眉看着面前那勸酒的宋律。
後面新郎不知還要敬多少酒,你一個人在這裏灌上了?
宋律酒勁上腦,不以爲然道:“母妃,你莫要擔心我,我賢弟結婚,本王高興得很!繼續喝!”
“王妃一直身體原因沒有子嗣,自打本王認識了賢弟,一下就有了。”
燕王妃無語扶額。
西苑貴妃眉頭緊鎖,上前挽着李卯胳膊,輕拍李卯肩頭輕聲道:“孩子别喝了,你後面還得敬别人酒。”
李卯回以無妨視線,一飲而盡酒液。
喝酒對他來說完全就是想醉就醉,不想醉根本醉不了,真氣化去酒力,沒有傷不傷身一說。
那頭宋律依舊還在微醺絮絮叨叨,訴說李卯的豐功偉績。
“還有我母妃,自打上次回了蕭家,就一直提我賢弟多麽懂事,多麽會讨她歡心。”
西苑貴妃一愣,轉而玉白面頰之上飛上兩段紅,但那緊皺眉宇間卻是半點不曾放松。
頭上頭冠四面如瀑布般垂落銀絲流蘇,高聳入雲,顯得依舊貴氣逼人,威勢攝人。
“律兒,莫要喝多露出醜态,叙話可以,不準再喝。”
西苑貴妃忍着羞臊闆臉呵斥,同時收緊胳膊,不覺間李卯的胳膊便抵在了那高聳之簾幕之上。
李卯劍眉一挑,似笑非笑扭頭看向一側貴婦。
貴婦眼神飄忽不敢直視,僅是裝作不知情般義正言辭呵斥宋律。
宋律也不知道哪裏惹得母妃不高興,灰溜溜将酒杯放下,同李卯聊着家常。
而挽着李卯胳膊的美婦力氣卻是越用越大,李卯胳膊的位置也是越來越暧昧。
但姿勢若不細看,也根本看不出來什麽端倪,隻當是西苑貴妃對李卯袒露關照之舉。
但旁邊至情之人卻是暗暗冷笑,雙手抱胸間,看着那水葫蘆蹭過來蹭過去。
“厚顔無恥,爲老不尊。”
宋律真是喝的半醉,腦回路清奇,冷不防問道:
“母妃,您的臉怎麽有點紅?這天氣熱嗎?”
“哦!我曉得了,是母妃看見賢弟成親太激動了!”
西苑貴妃細微咽了口津液,言語中夾雜絲絲縷縷顫音道:“律兒說得對,本宮同世子認作幹兒子,自然是打心眼裏高性。”
“心裏有諸多感觸。”
“孩兒看出來了,母妃你眼裏都是水,都快哭出來了。”
李卯掩嘴咳嗽兩聲,胳膊上有些沉甸甸的,壓力拉滿。
貴婦觸電般分開胳膊,若無其事,耳尖透紅拍着胸脯上并不存在的灰塵。
而步夫人則是疑惑向着西苑貴妃眼中打量。
這眼裏哪裏有水?
隻怕是燕王喝醉,朦胧看錯罷了。
李卯同這一桌聊了片刻後,钗洛珩見李卯遲遲不動,也坐不住起身竄過來,站在桌邊亢奮大喊道:
“祝我大哥跟兩位嫂子白頭到老,百年好合!”
李卯微笑回應:“洛珩,你有心即可。”
钗洛珩向李卯擠眉弄眼道:“對了大哥,今晚兩位新娘子,你準備先去哪一房?”
李卯呼吸一頓,支支吾吾半天沒說出來話來。
是啊,今夜兩位娘子,他要先去哪一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