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礙,不過兩個時辰罷了,我吐納一會兒便好。”
湖蘭張張嘴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沒吭聲,立在新娘子一旁時刻等候差遣。
而另一間婚房之中,小娘子澹台玉容則已經按捺不住好奇激動,半撩紅蓋頭,露出一隻杏眼好奇打量。
落雪将從門外接過菜肴,眼瞅新娘子這活潑模樣,不禁心中欣喜,抿唇輕笑起來。
“世子妃,咱可要吃飯?”落雪将食案置于桌上,問道。
澹台玉容心中一愣:“世子妃?”
但轉而想起來那壞蛋是世子,如今成了親拜了堂,世子妃說的可不就是她?
澹台玉容立時耳垂一粉,但轉瞬老氣橫秋輕輕咳嗽一聲,平靜道:“咳,也好,我正好餓了。”
落雪溫柔一笑,看破不說破,上前攙扶新娘子坐在桌邊。
澹台玉容早上起來也沒吃什麽東西,看見這些吃食便不作猶豫,手持筷子吃了起來。
落雪在一旁細心替人撩着紅蓋頭,一面笑吟吟羨慕道:“世子妃能嫁給世子殿下,當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别人就是想當世子的丫鬟都還隻能在夜裏想想。”
澹台玉容愣了愣,含糊不清應了一句,嘴角卻不争氣,控制不住的往上揚。
“哼,娶了我才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落雪啞然失笑:“是,世子妃所言極是。”
喜堂外,宴席之上。
李卯一身紅衣,映襯紅光滿面,春風得意。
衆人一看人到了堂前,均是按下筷子,連聲吆喝起來:“世子來喝酒!”
“世子殿下!”
老薛适時來到跟前,拿着酒杯玉壺侍候。
而此時的太後燕夫人于喜堂之中用膳,眼瞅李卯過來竟都是不約而同,不輕不重咳嗽兩聲。
李卯猛回頭,于兩雙眼眼眸逼視之下,不得已拿着酒杯先調轉方位。
老薛跟随過去。
堂外,筵席之中,一大群美婦少女已是望眼欲穿,筷子根本都沒動,望着那新郎官直泛秋波。
待李卯從喜堂同兩位美婦眉目傳情過後,率先到了太子太子妃兩人獨坐之方桌前。
太子宋若捧杯起身,身旁太子妃蕭秋水波光盈盈,窈窕纖細身段肉眼可見豐腴幾分,想必是耕耘深種,有孕所得。
太子盯着李卯這一身神俊婚裝眸光連閃,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徹徹底底給李卯打量個通透。
“敬世子!”旋即不多言說,揚杯一飲而盡。
李卯含笑,同兩人目光緻意後同樣毫不含糊一飲而盡。
蕭秋水本想有學有樣敬酒,但被李卯壓下來道:“太子妃,您懷有身孕,不宜喝酒,心意到了即可,我自領會。”
太子妃眉眼彎彎,重重點頭膩聲道:“是,祝老師大婚!”
她能替老師生子本就是意外之喜,看見這場面心裏是一點吃味都沒有。
李卯這邊敬過酒,轉眼便到了步夫人,燕王妃同西苑貴妃所在之席位。
桌上精美奢華菜肴竟是一口沒動。
什麽蘿蔔鳳雕,冰湯燕窩。
想必是意興闌珊,所思之人未至,并無多大食欲。
見李卯走來,桌上三位美婦人跟看什麽似的齊齊放下玉筷,如狼如虎般緊盯着他不放。
李卯腳步微凝,手中酒水一抖。
步姨還好些,雖然有瘾但不大,隐約可見那掩飾不住的情意綿綿。
上次洛珩當前,步姨沒撐住胳膊,猛然掉下去撞的不輕,應該還沒那麽念他。
旖兒則是笑容玩味,卻也不知道在謀劃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