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下江南我乃是請命于民,天子授命,名正言順且背負民意。”
“而且我不在京城這種看似安穩一片,實則混亂無比的地界,成本與成果來看很不值當,他們不會輕易對我動手。”
李卯聲線沉緩,好似有種特别魔力,訴說之下钗紫夜不知不覺間心頭趨于安定。
“所以娘娘你莫要瞎操心,也不要多慮,我敢下江南一定是有我的打算和保證。”
“隻是現在同你說了你多半聽不太懂,但是娘娘你就記得,這趟江南我是非下不可,不下不行即可。”
太後五指并攏再并攏,最後緊緊交叉握住李卯手掌半天不肯松開。
雖然她心中實在不想某人下江南冒險去,但聽這麽一說,好像京城裏确實比外邊要危險些。
到處都是暗子,諜子,而且還離官家最近,最近還掀起陣陣皇二代奪嫡風波,局勢更加混亂。
這人受了大小幾次刺殺,也确實都是在京城周邊。
“既然你都這麽說,我自然不會攔着你。”太後緩緩擡起一雙威嚴鳳眸,緊緊盯着李卯。
“但是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李卯點點頭,嗅着那撲鼻幽香,呵氣香蘭打在面上。
娘娘能當太後,自然是姿色才藝均是過人出衆,聲音富有磁性且威中帶柔。
每次同娘娘談話,僅是看着聽着便是一種享受。
“你不準有半點傷,也不能出半點事,一點都不行!”
“不然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太後堅定低喝一聲。
李卯燦爛一笑,輕聲道:“卯兒還沒有享受夠娘娘的溫柔,哪裏敢出什麽事?”
“我還等着娘娘給我生幾個娃娃。”
太後眸子一豎,面染紅霞,嗔怪輕啐兩聲但也沒有出言打擊呵斥。
生個孩子....
她自然也想得很。
兩人折返而回之時,西苑貴妃與太子妃已然關切朝李卯看來。
不過西苑貴妃眸子稍顯平靜,并未有那般急切擔憂之色。
而少女不經世事,單純無邪,自是擔憂的很。
覺得李卯前邊被刺殺那麽多次,總覺着這次下江南也會有類似意外發生。
李卯卻是沒有多說什麽,僅是安慰幾句後,便不再多言。
太子妃看見李卯這般成竹于胸的樣子,心頭遑然不安消良多。
四人又談話片刻,有主心骨心上人在場,自是聊的相當火熱。
雖然三女心中都有絲絲怪異,怪異于其餘之人爲什麽好像跟某人,就像跟自己一樣親密無間,但也僅僅是疑惑。
約莫半個時辰過去,終是要散席。
三女各自上了轎子,卻不放下簾子,眼巴巴望着白衣公子。
“秋水,過段時間我會去探望你,你切記身體爲重。”李卯先同坐在轎子上的秋水叮囑。
“嗯!”秋水乖巧點頭應答後,美滋滋起轎離去。
轉而便剩下兩位美婦。
“孩子,你是不是過兩天就要走了?”西苑貴妃眼神夾雜絲絲渴望,欲言又止道。
李卯聽見言外之意,對上幹娘那雙要吃人的眸子,終是輕歎一聲回道:“幹娘,待會而孩兒會去尋你談些事情。”
西苑貴妃肉眼可見眼睛一亮,膚色頓時都亮白許多,得到肯定答複後一點也不磨蹭,立馬便起轎回了雪雲宮。
至于鳳辇之上的太後。
李卯轉身看去,而後攤手一聳肩,旋即緩步背手立在了簾子邊:“太後娘娘,不如到鳳梧宮一叙?”
“哼。”太後得意一挑眉,放下綴着鳳凰的金色簾子淡淡道:“起轎,回宮。”
“諾。”太監擡轎,落雪悄咪咪湊向李卯。
到了鳳梧宮之中,李卯跟着落雪太後進了鳳梧宮,轉而便是一群子宮女被趕出了宮殿,打發去了梧桐林打掃。
接着便是長達一個時辰的促膝長談。
或許是覺得此後好長時間都沒了機會,太後幾乎是歇斯底裏,亢奮十足。
落雪自然在一旁蹭些殘羹剩飯。
一個時辰過去後,李卯神清氣爽接着又去了雪雲宮,幹娘的宮殿。
西苑貴妃迫不及待将一衆宮女打發離去。
金發女官黛绮兒翻了個白眼,眼不見心不煩去了老遠,以防某人誇張感覺都快被..死的喊聲髒了耳朵。
李卯在雪雲宮裏受邀鑿玉雕。
一直從上午,鑿到了下午黃昏時分。
李卯走的時候有些被悶得暈乎,甜香膩的撲鼻。
有些不太記得過程如何。
但是卻記得走的時候幹娘高興的嘴都合不攏,狼狽樣子就差拿着筆畫幾個正字在上面。
說白了,還是自不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