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卯自紫禁城出來之時已是日近黃昏,雖然同兩位吃人不吐骨頭的美婦一起待了一會兒,難免渾身重量輕了些,不過有兩儀聖法仍舊是越挫越勇。
出來後乘着馬車悠悠然便回了王府。
回來路上靠車窗看着外邊沿途市井風情,不由得再度回想起宮中風光。
換個說法就是娘娘和幹娘的慘狀。
許是覺得此次他下江南後很久再不見一面,于是乎各個都是大展神通,使出渾身解數。
平常時間覺得有些勉強的也都咬咬牙忍下來了。
一個個全都變成了無情的榨..機器。
所以比之以往兩人更加狼狽,更加糊塗一片。
其中又屬幹娘爲最。
李卯回想起此前幹娘情形,心間輕嘶一口涼氣,忙推開窗向外呼吸傍晚涼絲絲霧霭。
他算是發現幹娘多多少少有些有些小癖好.
特别是眼睛看不見的時候。
又或者是被人不同尋常對待時候。
就更加心思敏銳,激動亢奮起來。
李卯從衣領間拎出來一條圓珠瑪瑙挂墜,眸光微妙。
此前幹娘送他這個珠子他便說過,日後要送幹娘更多更大的珠子。
如今倒也兌現了承諾。
不過幹娘倒也能吃。
李卯從懷中取出一方木盒子,打開後其中墊着一層天鵝絨,上面擺放着三枚鵝蛋大小,質地圓潤光滑之玉球,上面還隐隐泛着水潤光澤。
李卯出神摩挲,回想起也不知道哪裏看見的天鵝下蛋場景。
不過想到片刻後又是一心悸,忙甩甩頭不再亂想。
可能就是幹娘從小到大都是那般強勢的人物,從沒有受過半點委屈,一路從蕭家嫡女橫到後宮之主,心理上可能多少有些瑕疵,但對他來說倒是瑕疵的剛好。
以後說不得還能來一出倒澆蠟燭。
約莫一刻多鍾,李卯悠悠哼着小曲兒,乘着馬車終是回到了王府。
回去一看,王府前頭擺着幾輛富麗堂皇之馬車。
李卯認得出來一輛是燕姨,一輛依稀見過是步姨的馬車。
想必自己要下江南這事已然傳遍開,另外兩個姨自是有些坐不住。
李卯輕輕搖頭,順着朱廊道路往王府内看了眼,但最後還是沒有選擇先去府上,而是背手先快步去了自己屋頭。
先前聽老薛說讓一些暗衛守在門邊,好像百合一直都未曾邁出房屋,期間僅有芝蘭過去送了些吃食。
李卯肩頭披着白狐裘,走至門前同暗衛颔首示意,而後擺擺手,一幹子穿着軟甲之暗衛見狀拱手告退。
李卯邁步打開門扉邁步進去,卻見和煦房屋之中粉裙少女正坐在床頭,短發微微打卷,身上披着錦被,全神貫注看着自己床頭放的那本三國。
旁邊桌案之上放着些吃的幹淨的餐碟瓷碗,四周熏香暖熱,映襯這臉蛋彤紅。
那專注神情像是半點沒注意他回來似的。
“百合,今天沒出去動一動?”李卯半掩門扉,側身開口道。
床頭少女“愕然”一擡眸,而後面上迸發出絲絲盈盈喜悅,按下書籍喜出望外道:“主人,你回來了!”
李卯搖搖頭,溫和笑道:“嗯,今天出去幹了些東西,在這裏住的可還好?”
百合眉眼彎彎道:“主人的床很大很暖和,我今早醒來之後都不願意下床了...”
說罷少女還配上一副嬌羞不好意思神情,配上那張精緻面貌說不出的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