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卯依舊笑眯眯看在眼中,緊了緊肩頭白狐裘,上前将狐裘仔細圍在少女單薄僅有輕紗環繞的肩頭。
少女一穿戴白狐裘,立時一富家貴氣千金大小姐形象便襯托出來。
百合眸子微垂,小聲道:“主人,屋裏不冷的。”
李卯輕聲道:“沒事,我就是覺得百合穿上着肯定好看的很,好了,我外面還有事,你若是有什麽需要就喊外邊的人。”
李卯摸摸少女發梢,而後惡作劇似的在鼻下輕嗅。
羞得百合面紅耳赤,卻仍按捺不住羞喜之色。
李卯抿笑轉身離去,而後笑容瞬間化作風輕雲淡。
床上少女也在李卯轉身後,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攥緊了拳頭迸發出滿腔怒火!
“百合。”李卯微微側首。
“嗯,怎麽了主人?”百合氣焰一消,再度猛地挂上笑容。
“沒什麽。”李卯無事搖搖頭,嘴角笑容一閃而逝,再度邁步離去。
吱呀——
門扉關上。
少女坐在床上挂着笑容挂了有一會兒,直到确定某人不再回來後,終是再按捺不住憤然一把将肩頭潔白狐裘拽下來,恨恨砸在了地上。
“你給本座等着!”
少女磨得銀牙嘎吱作響,不過仍控制怒氣,掀開被子露出兩段白玉美腿,下了床将狐裘撿起來圍在身上。
此時還未完全取得主人...
呸!
這變态的信任,還沒摸清王府的排列縱橫,以及放貴重物品的地方。
萬萬不可因小失大。
少女撿起狐裘放在床邊之後,再度靠在床頭翻開牛皮小書貫注翻閱。
臉上神色既不似以往那般嬌柔羞澀,也不服方才憤怒不平,僅是平靜間眉眼自然向外流露一股尊貴冷豔。
“話說他這般貪花好色之人,爲何能寫出來此等著作?”
“絕對是抄的。”
肅武王府正廳之中。
屋内熱熱鬧鬧,暖熱甜香撲鼻。
各種各樣之幽香體香交彙一團,軟聲細語交織,杯盞之聲叮啷響起。
李卯已然來到門邊,透過半開镂花朱門朝裏張望。
卻見燕姨一身牡丹色錦袍,雲髻高聳,坐在主位同兩位娘子噓寒問暖,同時眉宇間挂着絲絲擔憂。
湖蘭立在身後侍奉。
而步姨則一身棗紅色襖裙,婦人發盤高聳,銀钗微搖,如水溫潤眉眼間微微蹙起,手中端着一水仙花白瓷杯,一邊抿茶一邊又好似有什麽心事般,半晌不語。
小紅立在一邊給步姨捏肩敲背。
至于芝蘭則是正坐在一團,同樣眉眼間帶着絲絲擔心,四處張望着卻也插不上嘴。
芽兒坐在娘親一旁凳子上,孜孜不倦,一絲不苟舔舐着手中油亮通紅的大糖葫蘆,麻花辮搭在嬌小胸脯前,盡顯俏皮。
屋内叽叽喳喳一片,但卻都心照不宣坐着不動。
“瓊兒,待會兒小卯回來了你可得好好勸勸他,你說他下江南圖個什麽?怎麽就想着調查那勞什子案子?”
“他要這麽說,姨府上還丢了不少銀子,他怎麽不過來調查?”
澹台瓊颔首不置可否,但稍一遲疑後還是委婉道:“我會跟夫君說的,但是能不能勸到還是得看夫君的意思。”
她素來相信這人絕不會無的放矢,這般打算肯定有自己的計劃。
燕夫人張張嘴欲言又止,最後看了看這媳婦那一副對小卯唯命是從的模子,還是沒有再多說。
她總不能爲了讓小卯留在京城,就讓人媳婦胳膊往外拐不聽自己的話。
叩叩——
外面門扉突然響起陣陣敲門聲。
屋内衆女一愣,轉頭幾雙美目驚喜盼來,待看清屋外那人面貌之後登時面色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