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用完早膳之後已是半個時辰過去。
本來一刻鍾能用完的白粥,愣是讓幾個人看了一出什麽叫争寵的大戲,這才作罷。
起因紫檀要李卯喂粥,結果澹台玉容不樂意了,給紫檀截了胡,然後紫檀氣不過直接含了口粥嘴對嘴直接湊了上去。
那給澹台二小姐氣的,丸子頭直炸毛,渾身氣的發抖。
到最後李卯一人一手摟着一個哄了好一會兒這才停下作罷。
一天下來也無甚大事,偶爾去照顧一番師父,倒也閑的自在,晚上今日是玉容紫檀排班,一天就這般轉瞬過去。
翌日黃昏時分,李卯在府上聽候聖旨,但是聖旨還是沒有下來。
而後芝蘭又想得很,于是趁着芽兒睡覺,百合也迷瞪之時,便一同鑽進了浴房之中。
美婦懷中揣着一大堆當初百合在李卯衣櫃中翻出來的小玩意,面頰紅撲撲,如同做賊似的左右張望,最後低頭跟在大大咧咧李卯身後羞臊進了浴房。
浴房中,李卯惬意躺在藤蘿搖椅之上,端着一杯冰飲看着芝蘭更換衣物:“芝蘭,都多少次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還這般害羞什麽?”
劉芝蘭背對着李卯蹲在地上,自覺将一...戴上,溫柔道:“嗯~還不是公子太壞。”
李卯眼睛看的出神,心間輕抽抽。
這也太....
李卯回想起此前燕姨給他做的紅燒肉。
嗯,就是突然想起來,沒别的意思。
池水中蓮花盛放,石雕間溫泉迸濺,灑出露水偶見缤紛彩光。
兩人下了池子。
李卯靠坐白玉台階,坦露出精壯上身。
不時傳來悠揚鈴铛聲響。
當啷——
劉芝蘭眸光癡迷盯着李卯面龐,輕聲道:“公子,今個,日,子正好。”
李卯懵然睜眼,輕聲問道:“什麽日子正好?”
劉芝蘭咬着下唇,磕絆道:“就,是芽,兒,妾身,掐着,日子,今日,芽兒,剛好,就可以那什麽。”
突然一聲巨大鈴铛響聲蕩開,震得水面浮現圈圈漣漪。
劉芝蘭笑容微妙,眸間蕩漾喜色。
如此看來公子果真對芽兒有意。
李卯一動不動,輕吸一口那夾雜着溫泉熱氣以及初春料峭寒意的空氣,裹挾着身旁美婦那濃郁的幽香。
“今天?”
“是呢,公子。”
“雖然,可能,有些,困難,但,是妾,身到,底是,過來,人,感,受過,所以,平常,已經幫,着,芽兒做,了做鍛,煉。”
李卯拍拍月亮溫和道:“那便今晚。”
他答應過的事,再拖下去也就沒了必要。
“哦!”
這邊正交談甚歡,浴房外頭,李卯屋中卻是已經靜悄悄探出來一個短發嬌俏腦袋。
“呼,這變态今日把我帶過去介紹給别人果真是消除了疑心,連護衛都撤去了。”
百合打量着屋外除去新抽嫩條的柳樹花圃再無一人的院落,而後看了眼鈴铛聲來源處。
方才她聽見某人要跟他的什麽悅目鬼混,現今想來無暇顧及她。
而且甭論王府上本來人就少,她在屋裏翻看一夜,愣是一點沒有發現什麽機關暗器,或是藏寶櫃。
現在無奈也隻能铤而走險去别的屋子查看。
反正那變态都已經對她降低了疑心,被逮住了就說迷路也多半能圓回來。
百合悄然關上朱門,旋即邁開步伐,沒走沿着屋檐下廊間沒走幾步便到了一處廂房。
其中傳出絲絲幽香,門前擺着華美孔雀銅爐,木門上還綴着銀絲挑花,絕對不是什麽放雜物的屋子。
百合靜悄悄拉開一道門縫,朝其中打量一番,發現昏暗無聲,空無一人,這便緩緩步入,扭身小心翼翼帶上門。
不過就在她準備邁步去向一櫃子前,身後卻突然響起一聲呼喊:“百合妹妹?你怎麽過來了?”
百合身子一僵,辨識出聲音主人是今日見過的芽兒。
壞了,這妮子什麽時候在這兒的??
百合臉上冷豔如水般消退,湧上兔子般的嬌弱稚嫩。
回頭一看,卻見昏暗紗幔間,芽兒正睡眼惺忪揉着眼睛,一襲紗衣斜着耷拉在胸前,露出大片玉石般肌膚,俨然将将睡醒樣子。
“芽兒姐姐,百合剛睡醒發現就我一個人在屋裏,我好害怕....”百合委屈耷拉着眼睛,差點哭了出來。
芽兒一看立時心頭焦急,抱着個狸奴娃娃火急火燎下了床,一把就将矮她一個頭尖的百合摟進了懷中。
“百合不怕,百合不怕,芽兒姐姐在這裏。”
聲音極其輕緩,碎玉間夾雜着絲絲軟糯,動聽可人至極。
“百合妹妹,你過來。”
芽兒拉着百合上了床鋪,進去那粉色紗幔間一看,卻是堆放着一堆精緻的布娃娃和化妝盒。
芽兒拉着百合給這個娃娃取名字,給那個當作誰誰誰。
總而言之就是三個字,過家家。
百合一臉生無可戀,但是怕被看出端倪卻隻能強顔歡笑,裝作好奇欣喜的樣子。
而後便被芽兒在臉上畫了個大花臉,逗得芽兒直咯咯笑。
不等她生無可戀,卻又看見芽兒将兩個布娃娃以一種極其羞恥的姿勢疊在了一塊兒。
“這是我娘和大哥哥。”
百合再忍不住,一手捂面,滿臉黑線。
這變态教的都是些什麽!
“這是芽兒,這是百合妹妹。”
然後又有兩個小一些的布娃娃都同某個布娃娃重複了一次。
百合臉色更加發黑,暗暗攥緊了拳頭。
造孽啊!
她爲了偷點東西容易嗎!
不過芽兒眼神卻是晶晶放光,樂在其中期待的很。
兩位少女手拉手,兩張面孔近乎不相上下,一張可愛粉嫩,一張精緻,擠在一團也當真養眼。
不過饒是百合演技再好,演員的修養再高,碰上這麽個真的豆蔻少女,心智尚不成熟甚至算得上不谙世事的小白花,也是有些犯難不知道該怎麽陪同。
自古到來都是造孩子容易養孩子難。
跟這麽個小祖宗在一塊兒實屬無聊透頂。
甭論,某個畜生還灌輸這麽多龌龊的思想!
百合無語至極,上下眼皮子打架。
芽兒雙眼放光,一直從黃昏玩到了天黑。
心裏想着今日娘親同她說,今晚好像就要永遠跟大哥哥在一起。
娘親也教過她,不就還是吃糖葫蘆。
就是換了個....
外面的鈴铛終于是停歇下來。
約莫一刻鍾過去。
屋外傳來一聲酥軟的呼喊。
“芽兒,吃飯喽!”
“娘親在喊我!”芽兒耳朵一豎,三下五除二将娃娃放在一邊,利索起身穿戴好衣物。
昏昏欲睡百合也在瞬間清醒,煩躁甩甩頭,強行營業挂上嫣然笑容。
兩人走出屋外,卻見一狐尾美婦正帶着圍裙朝着她們倆打招呼,新浴過後,面上殘紅依舊。
百合眸子落在那熟悉的白色毛絨之上,眼眸微蹙....
她那天看見那東西是人工制作,并未整根剝下來得。
尾端....
好像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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