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她聽得出來,眼前男子不過是随口一說,但餘光卻愣是沒有給她施舍任何。
溫若華心頭蕩起一陣失落。
她曆經世事,通曉人情世故。
曉得如果對方如此說,隻怕就是分别前最後的一番調侃。
畢竟日後分道揚镳,也沒了什麽再會的機會。
良久後,溫若華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道:“公子,妾身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講。”
“但是讓我護送你下江南一事就算了。”
溫若華絲毫不氣餒,又說道:“妾身可以給你們取銀子。”
“銀子?”
“他們走镖妾身給了五百兩銀子。”
溫若華緩緩伸出來一根指頭,眸中俱是對自己财力的自信:
“但是若是公子答應,我可以給你們一萬兩。”
李卯:“……”
真是個敗家娘們兒。
“而且我們一路上就剩下三個弱女子,镖局走镖回去等待又要耽擱些時日,很可能還會碰見這些個遭遇。”
“還請公子行行好,護送我們一程。”溫若華軟語相求,一隻葇荑按在李卯肩頭輕輕揉捏。
聲音倏然變得柔媚,直叫人心癢癢。
“一萬兩銀子....”
李卯輕啧一聲。
若是五百兩,一千兩他還真不屑一顧。
可是這一萬兩銀子....
江南富婆多當真不是虛名。
怎麽說出來眼睛都不帶眨的?
不過他倒也沒有懷疑這一萬兩銀子的真實性。
雖說古時候士農工商,商排在最後一位,但是也不過是帝王心術罷了。
農排第二,卻不見得農民好過,說白了就是冠以堂皇鼓勵耕種而不見真實厚待。
至于商,或許尾部商人,個體戶就是這麽個地位,但頭部可不能尋常對待。
畢竟有官就有貪,有貪就離不開銀子。
能幹到頭部的,哪個跟朝廷裏邊沒點關系。
他那個珍寶樓壟斷性質賣的絲襪,但凡身後沒點勢力,隻怕第二天就要被官府查抄以傷風害俗的名義封禁,然後第三天就發現絲襪在别的商鋪裏出現。
就是這麽個世道,利之一字,牽扯勢力複雜得很,全然不可以單純口頭上士農工商概括。
商人的财力雄厚,絕對不可小觑。
地區商派富可敵國,也不是說說而已。
衆麻雀營又起哄道:“小娘子,你嫁給我們公子不就不用掏錢了,多劃算的買賣,你們說是不是!”
“是嘞!”
溫若華面帶微笑,究竟是多少年來養成的氣場,幽怨道:“若是能省一萬兩白銀,妾身就是嫁了又如何?”
李卯擡手按下嘈雜,轉眸問道:“你可是要去蘇州?”
溫若華點點頭,眸中迸發絲絲期待。
隻要他去了他們溫家府上,她再想些法子給他留下.....
然後有個孩子...
這不就水到渠成嗎...
一萬兩不行就兩萬兩,兩萬不行就三萬!
她溫家别的沒有,就是錢多!
若不是她進京兜售的這批絲綢突然被另一家高價收下,她也不會如此急忙找個镖不等她溫家的船隻南下。
李卯沉吟一番,他自然是無所謂。
蘇州離金陵左右不過二百裏,一天馬力,就當沿途遊山玩水欣賞風景,還有一萬兩白銀入袋。
而且多了幾架馬車,這随從百來号人則更能僞裝的合理些。
幾個弱女子,在路上也确實容易出事。
不過保險起見,李卯還是還是打算回去同師父報備一下。
避免某些不必要的誤會發生。
比如他不是爲了美色,而是堂堂正正的爲了銀子才要送人下江南。
白送的一萬兩白銀,誰不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