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臨近進入廊間的朱紅門柱,傳出來一聲輕呼:
“表姐,你回來了?”
靜美美婦緩緩站起身來,看向門口那圓臉兒美婦,露出微笑:“若華,我就是回蘇州一趟,剛回過家這便想起來叨擾你們一番。”
溫若華笑了一聲“哪裏叨擾”,而後便上前挽住靜美人手臂,輕聲道:“表姐,咱都兩三年沒見過面了,我倒是一直忘了問一句在王府上過的可還舒服?”
藍裙美婦半露貝齒笑道:“自然是好的,倒是你,我怎麽一回來就聽見你領了個俊俏郎君回家?不給我介紹介紹?”
溫若華臉一紅,聲音小了下去,拉着人坐下:“這事兒吧....還得慢慢來...”
她還沒得手,怎麽介紹?
沉靜美婦見人有口難言,也是沒有再追問,自然而然便引到了下一個話題。
兩人說了一陣家長裏短,沉靜美人終是提了一嘴:
“若華,這次我過來除了看望你們一番,其實也有一件事想聽你商量下。”
溫若華擺弄茶蓋的手一頓,說道:“表姐你說。”
“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想讓你溫氏商會代買一些東西。”
......
溫氏偌大園林,一間富麗堂皇廂房之中。
李卯将将把行李妻女...安置進府内後,同師清璇百合打了個招呼便要動身去白雲庵看看。
師清璇一聲不吭,就是直勾勾盯着李卯。
但是在某人再三保證,說絕對不找溫若華之後,不然就晚上一個人睡地闆。
師清璇一聽這惡毒誓言都出來了,這才放人離去。
李卯匆匆出了溫府,登上馬車吸了一口濕潤的霧氣,将簾子掩上。
老薛在前頭趕着溫家借給他們的馬車。
白雲庵。
蘇州城東部,一處城中的山澗上,山不高,也就三十多米,說是個小土堆倒更貼切。
香火因爲慈宮聖姑的名氣倒是旺盛,香客往來頻繁。
李卯突然睜開眼,朝老薛說道:“老薛,他們都安置在哪兒了?”
老薛輕輕甩着馬鞭。說道:“三四十個弟兄就在溫家住着,那地方大得很,其實大夥都能住下,但是一下塞進來一百号壯漢不是讓人擔驚受怕?”
“所以其餘就在外面租了幾個宅子住下。”
李卯點點頭,又是吩咐道:
“徽州那邊你到時候和青鳳他們聯系聯系,問一問是否有那‘蘭兒’的下落。”
“我這次下江南來,主要目的還是這個。”
“是,公子。”
溫氏那最爲貴重的馬車緩緩穿行猶如水墨畫般的蘇州城,惹得不少街邊小販再度張望連連。
“這是溫家夫人的馬車,怎麽前頭的馬夫沒見過?”
“诶,聽說溫家來了個乘龍快婿,長得俊的不像話,是不是人出來遊蘇州了?”
兩刻鍾後,白雲庵。
一處木制牌樓之上,寫着淡雅楷體“白雲庵”三個大字。
牌樓四周掩着居民所住青磚黛瓦。
後方矗立着一棵約莫百年上下的大柳樹,十人合抱的粗細,擋起一條青石磚小路,緩慢向坡上蜿蜒。
三十多米的山上被霧氣遮掩,但也可見其上初春的色彩缤紛,朱紅牆壁,青磚黛瓦。
石階上香客往來,手中捏着方才求來的上上簽,暗自嘀咕祈禱,希冀明天可以走大運。
嘎吱嘎吱——
一輛奢華馬車穿過青石路面緩緩駛來,就這般停在了牌樓前頭。
不多時,在一衆香客路人好奇注視之下,從上面踏下來一白衣公子,衣袍若回雲流雪,眉目淡然俊雅如畫。
手中揣着一封書信,撩開衣袍拾階而上。
留下一幹子将将下山的小姐夫人一下愣在那兒,眨巴眨巴眼睛,追尋身影看去。
“瞧我這記性,怎麽有東西落上面了?”
踏踏踏——
方才還順着台階下山的姑娘夫人,提溜着裙擺狂放無比的将台階踩得啪啪作響,争相掉頭上山。
老薛吧唧一口旱煙,笑得賊兮兮欣慰無比。
果然就少爺這皮囊,在北邊冠絕京城,放這江南也是少婦殺手。
這次下江南,少爺不留幾個種豈不是白來一趟?
那溫夫人屁股大,一看就好生養。
嗯,還舍得給少爺花錢,般配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