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卯沿着台階,也就一盞茶時間便到了一處古色古香,幽靜的寺廟群。
雖然山不高,但确實符合這白雲庵的名稱,旁邊缭繞着一圈白色雲霧,倒是頗有境界,可哄香客。
廟不多,放眼看去也就四五座,光頭尼姑手持掃把在門前掃落葉落花,絡繹不絕的香客進出廟門,跪拜叩首。
一枚枚銅錢落入功德箱。
一角邊沿還有幾個垂首恭立,一副丫鬟模樣的女子。
最中間那寺廟兩側栽種着兩排杏樹,遠處則有一排含苞待放的桃花。
整體看下來倒是不像李卯所設想,尼姑庵裏那般死闆蒼白,反倒還景色宜人,空氣清新,适合居住。
李卯左右打量一番柳冬兒從小生活的地方,正想去尋尋人在那兒,但是摸了摸手裏的信,還是決定先去給聖姑送信。
順帶瞅一瞅這聖姑究竟是何等面貌。
能讓一個尼姑列入江湖四美的,要麽是仇家惡搞,要麽就是實在美到了慘絕人寰的地步。
被天下人唾罵也要力排衆議,将人列進去。
這裏邊名氣實力缺一不可,但江湖嗎,到底是喜歡美人,肯定占比還是姿色多些。
李卯手裏揣着信,叫住門前那掃地的尼姑道:“敢問師父,慈宮聖姑在何處?”
那掃地尼姑聞言擡起頭來,拄着掃把沉吟道:“施主,我們聖姑清修,素來不見外人,您難道不知道?”
李卯搖搖頭。
他剛來此地,肯定是不懂那般多規矩。
尼姑指了指那邊的廟門道:“若是施主你要求子,就去那求子觀音廟裏。”
“若是要求平安,就去觀世音菩薩那座廟,若是求健康,就去地藏菩薩那裏。”
李卯腦袋微微後仰。
嚯,你這兒地方不大,倒是菩薩挺齊全。
那小尼姑又是說道:“我們聖姑僅是名聲在外,确實不招待香客,當然若是聖姑親自相邀則另當别論。”
李卯也不廢話,将信取了出來道:“也不是我要去見聖姑,主要是有聖姑的故人托我來給人送信。”
“你可知京城的那座桃花庵?裏面有個坐化的老尼姑讓我來捎封信。”
李卯将信遞了過去。
尼姑嘴裏喃喃:“桃花庵?這我自然是曉得。”
“坐化的老尼姑?”小尼姑将信封翻來覆去,終是在看見一處“慈枚”的小字後,臉色突然一變。
“施主您說的是慈枚法師?”
李卯雲裏霧裏,含糊道:“好像那老尼姑是叫這麽個名字。”
“公子您随我來。”
這一慈枚師太的名頭一搬出來,這小尼姑還客氣拘謹上了幾分。
李卯跟着小尼姑彎彎繞繞,穿過屋檐下紅柱子底的石頭底座,同幾個年級稍長的尼姑耳語一番。
然後便在一衆尼姑注視下穿過一片逼仄樹林,一小巧卻又意境十足的三角頂小廟映入眼簾。
小尼姑指了指那小廟,說道:“公子,聖姑就在那裏,我便不過去了。”
李卯接過信封,點頭示意後邁步趕去。
隻不過沿途走到一半的時候,卻突然看見一個粉裙女子,面着粉紗,從前頭那小廟之中走了出來。
遙相同他對視了一眼,稍一停頓後,便眉眼微阖,疊着手掌,匆匆邁着碎步從他一邊擦肩而過。
一陣香風帶起,李卯扭頭盯着那婀娜身姿緩緩遠去。
雖然不可見面貌,但驚鴻一瞥。
就那兩抹青山般淡雅的蛾眉以及眸子。
憑他多年留戀花叢的經驗告訴他,這女子絕對是世間少有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