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州城王婆糖葫蘆鋪前頭,一向是爆滿,排的兩隊長龍能有個幾十米長,誰來了都得排隊。
可今個這前頭卻來了倆不講理的客人。
一男一女,但也不是一點不講理,就是相當貴氣,同人講錢。
兩人帶着帷帽,男子一身白衣,隐約可見那白色紗幔下頭近乎無可挑剔的側臉。
手裏牽着個秀美綠衣姑娘,懷裏摟着一本小簿子,姿色也是一絕。
可就是蘇州城裏好像沒聽說見過這麽兩号人物。
特别是那白衣公子,豪橫的很。
往前插個隊,就讓後面的丫鬟取出來一兩銀子遞過去。
前前後後一下插了有五十多人,每一個人都是一兩銀子。
合下來可就是五十多兩銀子就這麽白送了出去!
不多時,那雙攜手男女便立在了那賣糖葫蘆的王婆,商鋪前頭。
一被插過....
被插過隊的夫人美滋滋将一兩銀子塞回袖口,毫不吝啬美言吆喝道:“啧,公子小姐今個可是來桃花橋挂同心鎖的?當真是郎才女貌。”
“是啊是啊,公子出手這般闊綽,想必小姐你跟這位公子絕對不會差!我是過來人,可曉得那種男人最疼女人!”
鋪子前頭。萬墨蘭聽見那些婦人吆喝聲,有些不太自在,不動聲色使勁兒緩緩從李卯手中将手掌抽了出來。
萬墨蘭看了看一邊的李卯,發現他面目仍沉定,絲毫不以爲惱怒這才松了口氣。
思懸公子也是年輕,别人這才會将他們錯認爲是一對兒。
但是話說回來,她小姨當真是老牛要嫩草。
也不知道小姨知道他們被當作一對兒的會不會嘀咕吃醋。
“公子,也不着急的,怎麽就白花花将銀子送出去了?”萬墨蘭拘謹将小簿子夾在肋下,攥着自己方才被李卯牽在手心的手掌,有些不解。
李卯打量着打斜木闆上,以木闆隔開三道,琳琅滿目各式各樣的糖葫蘆,輕聲道:“外邊熱,人流還擠,而且我今個心情好,就當是發去的福利。”
萬墨蘭心頭一跳,沉默幾息後,還是忍不住問道:“公子今日爲何心情好?”
李卯漫不經心,也未有幾分鄭重,說道:“自然是跟蘭兒出來一起逛街心情好,而且太陽這般大,你生的又白,曬黑可就不好看了。”
萬墨蘭沒再吭聲,就是盯着那挑選糖葫蘆的白衣公子。
思懸公子說話這般好聽,怪不得小姨看見人都跟看見了什麽似的。
她從來沒見過小姨笑得那般放肆得意。
李卯用肩膀撞了撞一旁發呆的萬墨蘭,眸光問詢:“選什麽?”
萬墨蘭回過神,稍顯慌亂收回視線,指着其中那紅彤彤的正宗山楂糖葫蘆道:“就這個,我一串就好了。”
李卯點點頭,從懷中摸出來事先準備好的銅錢,發問道:“老婆婆,這一串多少錢?”
王婆笑呵呵道:“五文錢一串,都是新鮮山楂,今個剛化的糖水。”
李卯點點頭,撿出來二十五文,連同身後的三個丫鬟也都一人買了一串。
身後丫鬟受寵若驚,驚喜如獲珍寶般握在手心,連聲感激:
“多謝公子!”
多半要先回去同共事的丫鬟顯擺顯擺再戀戀不舍吃掉。
李卯嘴裏嚼着一個挂着糖皮的山楂球,目不轉睛盯着萬墨蘭。
萬墨蘭一面臉頰因爲含着糖葫蘆而鼓起,微微仰起頭來,對上李卯眼睛,似在問自己臉上難道沾了什麽髒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