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誰也不讓誰,一個白的像小白花,一個老謀深算,對視了好些時候。
李卯猶豫幾息,卻是緩緩伸出一隻手來,伸向萬墨蘭嘴唇。
萬墨蘭眼神一凝,斂住呼吸。
腦袋本想往後仰,但也不知道爲什麽就鬼使神差沒有躲開。
反倒如一副疑惑模樣。
可能是好奇看李卯想做什麽。
随後,李卯便将萬墨蘭唇邊一抹糖漬給刮下去。
萬墨蘭嘴裏也忘了咀嚼,一眨不眨看着李卯,半點沒有什麽嬌羞忸怩反應,甚至也沒有抗拒。
就是直愣愣盯着李卯。
李卯眉頭微挑,心想難不成這妮子還是個榆木腦袋?
就是休休那般單純這麽一遭也會臉紅。
難不成真把他當姨父了?
李卯再度下了劑猛藥,深吸一口氣笑道:“蘭兒,你的眼睛真好看。”
萬墨蘭依舊沒反應,就眸子平靜望着他,一個字沒吭。
李卯尴尬握拳抵在嘴邊咳嗽兩聲,就準備轉身前往桃花橋。
鋪子裏王立在鋪子裏頭,和藹看着前頭這一對兒年輕男女。
桃花橋邊念桃花...
無憂無慮的小年輕,讓人向往的日子。
王婆擦着手,打趣道:“你們小兩口倒是有趣,不像我們這些年紀大了,哪能輕易說這般情話。”
李卯步子微頓,側目看了眼萬墨蘭倒是沒有反駁。
咕嘟——
萬墨蘭将糖葫蘆咽了下去,眼睛仍是不卑不亢,絲毫不忸怩:“我們不是一對兒的。”
王婆看了眼李卯,道:“那倒是郎有意而妾無情了?”
“也不...”
“能這麽說。”
萬墨蘭張張口想解釋什麽,面兒終是飛起兩段紅。
這東西也解釋不太清楚。
畢竟小姨還沒和思懸公子定親...
标重點。
她總不能說這是小姨的未婚夫,畢竟黃花閨女有名節,難道黃花男兒就沒有?
說到底她小姨還是不知道走了什麽運。
萬墨蘭沉寂下去,低頭不聲不響吃着糖葫蘆,沒再回答。
王婆眼中意味愈發慈祥,輕歎一聲道:“公子可要好好待這位姑娘,桃花橋就在一邊,倒不如上橋去挂個同心鎖。”
李卯微微一笑,自然挽住了萬墨蘭的手掌:“王婆說的是。”
萬墨蘭一下子便擡起頭來,眼中俱是愕然茫然。
“..公子,那上頭是定情...”
李卯待領着萬墨蘭走到一邊後,這才語重心長打斷道:“蘭兒,老婆婆已經上了年紀,我這麽說是讓她老人家高興,至于是不是,咱們心裏有數即可。”
“而且男女之間其實還有一種最純潔的關系,叫做摯友。”
“你曉得不?”
萬墨蘭似懂非懂看了看李卯,眸子裏裏滿是大大的“不信”。
李卯卻不管那麽多,拉起一手抱簿子拿糖葫蘆的秀美姑娘,奔向橋頭。
萬墨蘭回過神來總覺着有些不對。
“我自打看見蘭兒你的第一眼起,就覺得蘭兒你美麗大方,所以也情不自禁想要親近你,你不要怪我。”
萬墨蘭低頭看向被攥得緊緊的手掌,心裏輕道一聲我看出來了。
兩人在街上走了一陣子,身後三個知曉關系的丫鬟看着兩人牽手,也并未多在意。
在她們看來李卯就是萬墨蘭的姨父,前後輩拉個手罷了。
總不可能兩個人生出來是什麽男女之情吧?
嗨,簡直好笑。
她們不相信思懸公子的人品,還能不相信夫人的眼光。
夫人單了這麽多年,怎麽可能人還沒拿下,就給自己又添了一頂帽子?
滑天下之大稽!
前頭男女手掌不知何時已經分開。
是萬墨蘭擋不住街道上那般多人,多少有些“xx之戀”的感覺,還是抽了出來。
若無其事抱着小簿子東張西望,餘光則是一直落在旁邊從容淡定的李卯身上。
她怎麽總感覺思懸公子對她有些不軌心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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