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兄,有請。”
劍橫山默然颔首,從背上取下三尺青鋒,相較之下略顯從容。
兩個小的在台下劍拔弩張,兩個大的天勾老人與劍喻文看的專注。
對于天勾老人而言,劍喻文便是他們天勾山最大的敵人,張玺年紀尚小,不一定就能壓過天三。
但劍橫山可是臨近二十五,半步踏入大宗師正值鋒芒畢露之時,不容小觑。
可以說隻要此關過,便是關關過。
劍喻文則心知肚明劍道上這死對頭對他的全面壓制,哪怕次次過招他隻弱半籌,但每一次都是如此,可謂壓了他一頭。
他雖然自信橫山的能力,但同樣不敢質疑輕視天勾這厮的劍道。
問劍台上,随着天三率先蹬地踏前奔,人聲呼喊一鼎沸,這場矚目切磋便就此開始。
雅緻觀景台上個,美豔道宗今日一襲卷邊乳白寬松裙裳,頭戴一銀白珠花發冠,腦後簪着一梨花玉簪,并沒有多大精神,仍舊輕蹙眉頭不時掃視人堆,但追尋片刻除了一雙雙蘊有“道宗不會是在看我吧”的驚喜瞳子,再見不着那雙生的波瀾不驚的桃花眸子。
祝梓荊時而困惑,時而有些發惱。
今日她将起來就聽見囡囡說某人晚上來劍莊尋她,但因爲她睡着了半道便走了,言外之意便是就偷偷見了囡囡?
祝梓荊揉着太陽穴,晃晃首不再追尋,凝神于台上兩人打鬥,替某人看着,看能不能看出來些門道。
一側聖姑側邊與柳夜華旁側,柳冬兒與那氣血充足的張玺現今都還未下台。
所以可以說台上兩人這一戰,近乎是一錘定音青會魁首,兩人隻要打出來威懾力,給了下馬威,旁人就是再蓄勢待發也不敢上台打擂。
柳冬兒是因爲昨日那事,搞得沒什麽心情,上去多半要被影響,寇玉門怕寶貝徒弟上台出什麽意外,便喊停不要再上台。
沒這個必要。
一來她們白雲庵不用靠着個出名,二來冬兒也不用在江湖上出人頭地,以後就是王府裏的貴夫人,犯不着跟人争鬥。
柳冬兒也曉得其中道理,如今便坐在寇玉門旁側百無聊賴一抽一合劍鞘,咔哒咔哒作響。
一邊慈宮聖姑雖然目光落在問劍台上,但餘光卻一直落在寶貝徒弟身上,那劍鞘每響一次,她的心頭就噗通一聲。
冬兒倒真不如捅她一劍的好,這樣輕飄飄原諒她,把什麽都憋心裏她都怕人憋壞了。
不成到時候讓李卯多陪陪冬兒,她自己孤身一人回了蘇州算了。
聖姑心思冗雜,其餘人則都聚精會神看着問劍台上兩個年輕劍客對拼。
與此同時,嘈雜人群,臉紅脖子粗大喊起哄的人堆裏,兩道農戶人影牽着手悄無聲息擠到問劍台前方。
一道颀長農夫身影手中握着一杆紅纓長槍,一邊那矮些的農婦被護在懷裏,張望腦袋好奇四處打量。
台上天三蓦地蹬地一刺,單臂前探使出一記天勾山的“破天式”。
劍橫山猛地一挽劍花,寶劍劇烈震動,回以問劍山莊的“梅花刺”巧妙至極動着步法于那玄鐵重鋒旁側環繞打圈。
那玄鐵劍鋒一番橫沖直撞之下竟是沒有沾到劍橫山衣角片分,相反劍尖不時掠過天三胸襟,逼得他不得不止住勢頭倒退開來重新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