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劍橫山經驗相當豐富,知道天三一擊不中,又因爲劍鋒重大,調整間勢必要露出巨大破綻,就在那近乎瞬間的調整之間。
單鋒長劍倏然一挑,劍橫山步子一快!
内力凝實劍氣在劍鋒打轉,連踏數步一招“七星探月”直指天三眉心!
天三心神一驚,氣息稍紊亂,雙手握重劍擋在身前!
兩劍相碰發出一聲嗡鳴巨響,火星四濺!
铮——
天三手中重劍竭力向上,但劍橫山陡轉綿勁,以柔克剛瞬息間調轉劍勢,将玄鐵重劍猛地打飛到空中!
玄鐵重劍倒轉于空中!
先不論劍客手中劍被人打落多麽沒臉,就是此時緊要關頭,丢劍者已是近乎可以宣布必敗無疑!
與此同時,看台上之名人望士議論紛紛,均是感歎劍家虎父無犬子。
劍喻文此時臉色微喜,卻不言不語,似是不想讓老對家難看。
但熟知天勾老人脾性的劍喻文卻是曉得,自己越淡然,他這老頭反倒會愈發心裏窩火,隻不過不說罷了。
果不其然,一旁那手中握劍,青筋暴起的天勾老人不敢相信自己親手調教出來的弟子這般孱弱,面色暗沉似水,最後重重冷哼一聲,閉目不再關注。
重劍脫手,死局已定。
他将兩人水平看在眼裏,天三隻比劍橫山弱半分,但卻手忙腳亂做不到鎮定,落入下乘僅僅幾招功夫便被人打飛了兵器!
取劍會被劍橫山一劍追身刺穿。
不取劍他何以戰!
當真是丢他天勾山的臉!
問劍台上,劍橫山語聲平和,淡淡道:“你已經輸了。”
天三卻是牙關緊咬,不甘瞳子一縮,咬牙蹬地而起直直抓向重劍!
劍橫山眸子一眯,眼底閃過幾分惱火狠戾,持劍漠然看着那空中破綻全出的天三,倏然劍光一閃!
敬酒不吃吃罰酒!
劍橫山高高躍起,劍尖閃爍日光,竟是要直直刺向天三心口!
“三兒,你瞎逞什麽能!”
看台上,天勾老人随行一腦袋尖尖的光頭小辮兒漢子猝不及防起身急呼一聲。
“坐下!”天勾老人怒喝一聲,天牛神色急迫,看着台上場景欲言又止,最後胸悶至極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一旁看台上道宗劍主聖姑包括玉白貉等人卻是始終眼神淡定,并無多少波瀾。
雁江大會本就不是過家家,台上生死這些年也出了不少例。
江湖上本就刀光劍影,生死家常便飯。
他敢這般用命去賭勝算,那便是他的事,同他們沒什麽幹系。
台上,眼看劍橫山一劍就要從天三背後心口處貫入。
天牛跟天三關系情同兄弟,見此不由得再度悲呼一聲:“三兒!”
台下觀衆屏氣凝神,大多都是看熱鬧,并沒有覺得什麽不妥,反倒覺得更加刺激。
但就在那千鈞一發之際,一杆紅纓槍蓦地刺破藍天,瞬息間在空中如同利矢般猝然一個加速!
紅纓流蘇,劃過一道軌迹直奔劍橫山背心!
劍橫山感知到身後突襲,蓦地眉頭一皺,大怒停滞身形,收劍躲避,最後同天三一前一後落了地。
紅纓槍墜落在問劍台上,發出啪嗒一聲清響。
問劍台側看客鴉雀無聲,懵逼于眼前變故。
看台上同樣眉頭緊皺,不懂哪個小癟三這般不懂規矩,大人物都在場也敢這麽幹擾台上事宜?
萬籁俱寂間,就見一道黑衣人影輕飄飄躍上問劍台,撿起地上紅纓槍背在身後,一手打開朝着劍橫山勾了勾:“我阿牛山阿扁,前來領教閣下劍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