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卯抱胸擡眸,看着桌邊正用着白粥的皇後娘娘。
裴圓圓臉上捏造妝容被褪去,露出一張稍顯暗淡卻難掩麗色的面龐,粉唇上留着些許白粥,用舌頭舔了舔疑惑對上李卯雙眼,還相當賢惠的舉了舉手中瓷碗,示意李卯要不要喝粥。
李卯微微一笑,緩緩走到紅桌旁,搖搖頭坐下:“夫人,最近多事之秋,你可要多注意些,能臉上帶妝就不要洗。”
李卯伸手抹去裴圓圓嘴角一點粥漬,裴圓圓突然就不說話了,直勾勾對上李卯眸子。
兩雙桃花眼就這般無語間對上.....
裴圓圓一點不怯,輕輕咬着唇,雖然李卯身上還帶着宋若的玉佩,但是她都死了,自然不在意那些虛名。
所以那眼神....
看的李卯心裏有點發顫。
雖然前頭皇後給他表明過心意了,但是總感覺宋若他娘,皇後娘娘就這般跟個嬌妻一般,在他面前索吻還是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李卯緩緩湊過去....
裴圓圓下意識垂了垂螓首,面染紅霞,但瞬息間還是擡頭迎了上去。
“唔....”
……
也不曉得過了多久,李卯俯身在屋内收拾碗筷,裴圓圓縮在被窩裏,将被李卯手把手坐在銅鏡前捏出來一張圓臉。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裴圓圓也不例外,看着這大圓臉心裏不舒服的很,但無奈方才李卯叮囑過,最近需要小心,可能過幾天以防萬一她都不能卸妝,也隻好作罷。
雀斑下藏着一張白裏透紅的粉面,手裏端着本小書,裝着讀,實則眸子一直在那整理家務的小男人身上瞟。
話說今日阿扁在台上可真俊,把那個什麽以大欺小的劍喻文打的落花流水。
“夫人。”李卯要側過身來。
裴圓圓忙收回視線,勾着發絲垂眸去讀書,應道:“嗯?”
“晚上你還是莫要亂走動,我去拜見一位江湖上的前輩。”
裴圓圓好奇道:“還是去找聖姑?”
“不...”
李卯從桌邊拿起一黑色披風,猶豫片刻答道:“是今日那位祝道宗,當初在京城我跟她有些交集,今日一見便想着過去拜訪一番。”
裴圓圓也不曉得李卯行蹤被人曉得了會不會有事,但她也管不了那般多,僅是點頭:“嗯,我就在屋裏待着,到時間就睡了,不會亂跑。”
李卯回眸看了眼裴圓圓後,戴上鬥笠向外趕。
門外走廊陰影中,立着幾道人影,老薛正靠在窗邊悠哉悠哉抽着大煙,見李卯出來,笑呵呵道:“怎麽少爺,今天是去找劍主,還是找道宗?”
“應該是去找青鳳她娘,今天老奴可是看着祝道宗氣沖沖的走了。”
“對了,青鳳托人跟老奴說了,問劍山莊風字居,少爺可不要走錯跑到别家夫人房裏春風一度了。”
李卯嘴角一僵,眉頭浮現絲絲黑線,沒好氣道:“你别管,看好皇後,我去去就回。”
李卯走到一半,扶了扶鬥笠,又頓步吩咐道:“最近雁江内城有探子,讓麻雀營留意些。”
老薛磕了磕煙杆,面色凝重幾分,收斂笑容輕輕點頭。
李卯不再多留,自老薛一旁直接從走廊窗戶躍出客棧,跳上瓦檐發出一聲清響, 随即悄無聲息奔走房檐之上。
約莫在兩個拐角過後,李卯下到空無一人的街道,若無其事攏着衣襟往前走,走過約莫十多步距離,桃花眸子斜睨一眼身後。
旋即壓低帽檐,拐進了一處漆黑小巷,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