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泉山莊,李卯同裴圓圓所處較小一池子裏頭,李卯早早便下了水,烏發以一頭繩随意綁起,靠在石岸邊閉目假寐。
一邊緊挨得木房之上,裴圓圓将褪去鞋襪,踩在碧青凝濕露水竹闆上,桃花面頰紅粉抱着待會兒要換的新衣物。
前頭熱氣氤氲,看的恁舒服的溫泉裴圓圓也不曉得要不要下水。
身上裙裳未褪,包裹的嚴嚴實實。
到底還是婦道人家,沒李卯那麽厚顔無恥,擺了明一塊兒光着泡溫泉絕對不吃虧。
裴圓圓雖說跟李卯同床共枕過,但也沒完全脫過衣服,頂多是一夜過去兩人稀裏糊塗抱在一塊兒,或是早上将一睡醒,鬼使神差,迷迷糊糊來一通早安吻....
倆人看似天天黏在一起,如膠似漆像度蜜月,實際各種關系發展也沒有太過火...
雖說倆人心照不宣,彼此間都知道除了發展成那啥關系還能怎麽發展,但總歸是還沒到那種坦誠相見的地步。
畢竟之前在金陵地方心弦緊繃,如今稍放下心來才驚覺,真要抛開現在倆人不倫不類的關系不談,之前她是皇後,李卯是武王世子,倆人錯着輩兒,而且還是若兒的好友。
她這個友母...
咳,主要還是逃亡路上哪想得了那般旖旎,二是某人也沒提過,但真要提出來,她也跑不了關鍵是,可他就是沒提過。
反正就是各種各樣原因,倆人沒有之前坦白身份和頓感九死一生時候來的相處輕松。
裴圓圓将替換衣物按在胸口前,盯上李卯露出來半邊側臉就愣着不再動彈,像是猶豫不決又像是想多欣賞一會兒。
李卯則想同裴圓圓聊些事情,說些知心話,一掀桃花眼側首朝岸上桃花夫人道;“夫人,愣着做甚?”
李卯眨眨眼上下掃視一番,想了想回頭撩着水花又道:“我又不是沒看過。”
裴圓圓“蹭”一下玉面彤紅,自耳垂至耳根再到脖頸,一路蔓延出來大片紅霞,抿唇桃花美眸中閃過羞惱。
她就曉得那天思懸絕對給她看了個清清楚楚...但是也不能這麽直白說出來呀?
裴圓圓輕吸一口氣,見李卯視線轉過去,折身回了木屋。
估摸半刻鍾後,就見裴圓圓頭上包着毛巾,身上圍着一圈浴巾小心翼翼按着胸前毛巾往池子旁走。
嘩啦——
入水後,桃面依舊粉紅,但最後還是挑了個離李卯不遠不近的位子坐下,一手攏浴巾,一手心思擾亂撥弄着水花,眼神往背離李卯那一邊瞅,像個又忙又閑的美婦人。
李卯察覺出來桃花夫人顯露出來些許拘謹,雙手抱頭靠在石案上,想尋個話題緩和下氣氛。
一邊水面上飄着酒闆,彌漫着清冽酒香。
李卯想起來兩人在桃花橋上的那一次偶遇,仍沒睜眼:“娘娘,當初你給我的那個寫有‘若’字的紅繩是什麽意思?”
李卯也不曉得自己爲啥突然要喊娘娘,可能更有那種命運安排,老天注定的感覺?
裴圓圓話口一僵,不曉得怎麽開口解釋...
總不能說是爲了給你跟若兒配對吧...
她跟着老天給若兒挑的情郎跑了,總歸是沒法再開口解釋。
“死人”也得留點尊嚴。
“也..沒什麽,就是上桃花橋給若兒求平安,結果那祈福的東西飄到了你身上,可能你就是若兒命裏的貴人,也就沒有再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