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卯若有所思,不置可否點頭,這話說的确實有些道理,有的時候你就不能不相信點老天的巧合,真要細數,日後若是太子要安穩登基,他确實算得上宋若的貴人。
起碼有他在中間斡旋權衡,宋律跟宋若是五五開,隻不過唯一不同便是宋若同他關系更好些,過命的交情比宋律要好得多。
但以後能有多好,還要細看宋若這人什麽心性。
燕王一脈則是羁絆同他更多,幹娘旖兒。
兩脈各自一個龍種,算的上是兩系相搏的氣數,後續走向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沒法幹預,隻能在其中選擇一個折中保人的法子。
“談到太子,娘娘這般跟我隐世,不怕太子他傷心欲絕?”
裴圓圓美眸一怔,方才眼底羞惱如潮水般褪去,轉而眼皮耷拉下去,劃拉着溫泉池子:“我當然曉得,若兒若是得知我身死,隻怕是最傷心的那個。”
“但若兒她,比你我想象中要堅強的多,她私底下有些什麽謀劃我也聽說過些蛛絲馬迹,但我終究是給不了她什麽幫助,不如就此死去,若兒少了一處軟肋還能心無旁骛。”
提及宋若,裴圓圓終是不似此前跟李卯相處那般親和,無形間端出來一副長者架子,撐着顔面.....
李卯無言聽着,冷不防發問道:“娘娘,你比世上任何一個人都要了解太子,所以你覺得太子他對我是個什麽樣的态度。”
裴圓圓瞟了眼李卯,脫口而出道:“她對你定然是善意,不然不會接近你,而且你救過她的命,她更不可能會害你。”
李卯劍眉一挑:“當真?”
裴圓圓相當認真回道:“當真,若兒心思沒你想的那麽單純,但心地純良,斷不會算計于你,利用你。”
李卯眸光幽幽,愈發發覺太子深藏不露。
特别好像近段時間來,太子無論是在奪嫡還是政事上獲利都穩壓楚王一頭,若是說靠龍運,難免太過牽強。
裴圓圓見李卯面色不定,勾着額間卷曲發絲湊到李卯一旁,輕聲道:“你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又怎麽會騙你?”
“若兒什麽脾性我最曉得,她多半是...”
裴圓圓本想說鍾意你,但到底太過驚世駭俗容易有歧義,還是陡轉道:“她一向恩怨分明。”
“若是可以,我倒還希望你能順帶照顧照顧若兒。”
李卯輕歎一聲,回神道:“我也不是猜忌太子殿下,也不是質疑太子爲人,但太子他就是對我太好了,好的讓我有些受寵若驚,這才有些疑惑罷了。”
裴圓圓好奇道:“若兒怎麽對你好了?”
李卯語塞,沒法細說,他怕說出來那龍種不是宋若的以後就是桃花夫人都要炸毛。
“沒什麽,關照我肯定會照顧,就是看在娘娘面子也會照拂。”
裴圓圓桃花美眸漾着秋波,也沒多說,被這話哄得高興。
一息過去,李卯往旁邊湊了湊。
兩息....
三息....
直至兩人肩頭相貼....
裴圓圓面兒愈發绯紅,裝着百無聊賴劃着水,端莊依舊。
李卯還在裝正人君子。
也不曉得是不是溫泉過熱,桃花夫人冷不防輕蹙細眉道一聲頭暈,而後便一手按着浴巾搖搖欲墜。
李卯眼疾手快,英雄救美讓裴圓圓靠在肩頭。
香氣如蘭,綿綿溫熱...
李卯想起來家鄉裏盛開的一朵朵粉白桃花,吸吸鼻子覺得跟阿圓都到這氛圍了,得先開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