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堆...李卯心裏補充。
蕭秋水心裏很受用,飛速在李卯面頰邊一點,旋即做賊似賊兮兮瞄向窗邊宋若,見還是背對他們毫無察覺這才松口氣。
李卯摸着面頰溫熱,搖搖頭。
兩人又聊了會兒,宋若一直不曾回頭,蕭秋水就愈發大膽起來,到最後靠在李卯懷裏,輕聲撒着嬌:“老師,我姑姑說江南狐媚子多得很。”
蕭秋水擡眸盯着李卯:“老師沒有帶狐媚子到京城吧?若是帶了老師家裏的那位女将軍隻怕是會生氣哦,最好還是不要這樣。”
李卯卻輕笑道:“我可是帶了,帶了還不止一個,帶了七八個回來當媳婦兒。”
蕭秋水咯咯傻笑隻當是逗她玩。
窗邊,宋若卻緊了緊手中杯盞,微顫湊到嘴邊呷一口。
……
約莫半個時辰過去,宋若在東宮殿門前目送李卯離去。
殿内沒做什麽出格的,也大多都是些啞謎情話,或是事關胎兒的體己話,他在一邊許是習慣了,聽的麻木了,沒什麽感覺。
後邊他假意出去一趟,給倆人留了大概一炷香時間,一回來就看見某個小綠茶在梳妝台前補唇彩,眸光潋滟,花容月貌的,衣襟還有點散亂。
至于某個風流花心蘿蔔,脖子上則多又一道不一樣色彩的印子,還是沒來得及處理。
“太子殿下,我不叨擾您,這便走了。”李卯撩着衣袍,邁下台階要走。
宋若恍惚擡着下巴應了聲,李卯見狀不再多留,辭别步子從容離去,由宮女帶路往鳳梧宮赴會。
東宮金檐下,宋若身姿颀長,眸光緊緊追随,一直落在李卯白衣腰間,那翠綠龍紋玉佩上。
龍紋玉佩同其他玉佩輕碰,當啷作響。
直到李卯拐角消失,宋若這才收回視線,幽幽回到殿内。
……
鳳梧宮。
偌大金殿内,卻僅寥寥一坐站着兩人。
自那仙鶴蠟台旁遭,玉石地面上蕩來層層寒氣。
李卯額間冒着冷汗,保持拱手拜禮姿态,沒敢吭聲。
太後钗紫夜穩坐鳳台,丹鳳眼倒豎,威嚴透着肅穆,寬大鳳袍裙裳曳地,裹着雙腿交疊而坐,兩手霸氣一邊一個按在扶手之上,逼視李卯。
美心牡丹花印記豔麗鮮豔,鳳冠簌簌發抖,顯然是氣的不輕。
宋若能瞅見李卯脖子上那些印子,钗紫夜也不是傻子,大老遠就看見這混賬捂着衣領,哪還不曉得都幹了點什麽?
钗紫夜鳳眼含煞,拍的金質扶手啪啪作響:“你老實跟我交待,你昨天到京城都幹了些什麽?”
幹了些什麽....李卯心裏暗暗嘀咕,這事兒能亂說嘛,什麽幹不幹的說出來多粗俗。
李卯不卑不亢道:“卯兒昨日抵京後忙的正事。”
钗紫夜作訝異狀輕哦一聲,繼而又道:“那小雪昨日可去找你了?”
“....找了。”
钗紫夜冷哼一聲:“你白天忙的正事,晚上幹的什麽?”
“幹的...”
燕姨,聖姑,青鳳,芝蘭...
咳....
“我可是聽人說你昨天白日一大早便到了京城,整整一天時間,你都沒時間往宮裏跑。”
“忙什麽正事,我看你是忙着跟小雪那個混蛋造小人的正事!”
李卯啞然...
也确實沒法反駁,昨天燕姨嘴上确實是這麽喊的。
但不是他不想進宮,關鍵是宋理沒找他,昨個娘娘也沒給他明面上邀約,他去皇宮直奔後宮多少有點大逆不道。
但現今也不好跟氣頭上的女人解釋,娘娘肯定知道燕姨已經搶占先機吃的盆滿缽滿,生氣也多半是跟燕姨怄氣,跟他沒啥關系。
而且都倆月過去了,娘娘不饞他是真不信。
李卯垂眸委屈模樣,殿内氣氛沉寂片刻,钗紫夜胸膛起伏連連,見李卯這樣子終是心軟下去,輕哼一聲命令道:“過來。”
“落雪,把門去。”
“諾。”
李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繼而便一步一步踏上前去。
钗紫夜面紅輕啐一聲,但視線不受控制亂瞟。
钗紫夜指着李卯眉心警告道:“不準抱我,我堂堂一國太後!”
說到底,還是上次被燕雪瑾抓包後留下來心理陰影,而且跟個孩子一樣确實不成體統。
她縱容這混賬當孩子就罷了,她都多大了?
……
柳樹招搖,午後時分,李卯自鳳梧宮中出來之後已經在裏頭待了一個時辰有餘。
李卯渾身嗆着一股幽香,走在高大梧桐林邊看着遠邊雪雲宮又是輕歎一聲。
還好将在鳳梧宮沐浴過後,脖子上那些胭脂終是擦幹淨,但身上殘香難褪。
娘娘能纏他一個時辰,到幹娘那兒不得一個半時辰起步?
掐指一算現在離後宮宵禁還有倆時辰....
這倆時辰...
怕是停不了一點。
一邊帶路宮女一招呼,李卯埋頭趕路。
盞茶時間過去,朱紅巷道裏頭東繞西繞的,終是到了那一處巨大宮殿前頭。
屋檐下邊金發女官像是等候多時,見李卯過來也沒多說話,領着就往殿裏頭趕。
雪雲宮内,李卯一踏進殿内,就瞧見熟美貴婦人正坐在案邊軟榻上一件一件挑選着衣物。
身着一件月白寬松宮裙,頭綴珍珠冠,脖頸間繞着一顆墨蘭色瑪瑙吊墜,露出白皙脖頸。
舉手投足間,風情無限,韻味悠長,眼角雖有風霜,但到底滋潤過不少,淡而若煙。
一雙眸子對世事不大感興趣,像是在等人,百無聊賴忙着手邊事務。
聽見腳步聲響,貴婦後知後覺擡眸看來....
下一瞬,那風韻漠然眸子猝然迸發出猛烈驚喜,“蹭”一下站起身,輕呼一聲:“孩子,你來了!”
兩個月了...
李卯饒是将飽和狀态,也不由得被這眼神勾的發怔。
一瞬間兩人眸子便對到一塊兒,個頂個的拉絲....
就差下一刻抱一塊兒猛親。
金發女官翻個白眼,撇撇嘴。
蕭煙羅冷不防想起此地還不止他們兩人,當即換一副風雅姿态,從容不迫中帶着絲絲急迫:“黛绮兒,你同她們都退下,本宮有要事跟世子商讨。”
西苑貴妃眉眼一厲:“切勿偷聽!”
“諾。”
金發女官有氣無力應一聲,沒有絲毫留戀轉身領着其餘宮女出殿門。
雪雲宮裏頭,宮女閑雜人等一走,倆人對視頗久,一點一點就湊到了一塊兒...
……
水雲宮裏孤男寡女的能做些什麽,無非是三番四次,翻來覆去的昴昴茆茆茆。
說到底貴婦人這兩個月來倒也自律,也沒此前那般一個人像過年那時候閑情逸緻過。
可能是滋味大不如從前了罷。
貴婦人不語,隻是一味茆茆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