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外,那頭李卯剛随同宋若一路往東宮去,後頭鳳梧宮跟雪雲宮的兩撥丫鬟人馬在白玉台階下望眼欲穿,揮着手悻悻沒敢出言叫住世子跟太子。
兩撥人馬似乎也曉得對方都是來幹嘛的,僅能相視一眼灰溜溜往各自宮殿裏頭趕,回去給各家主子貴婦報信,就說世子殿下跟太子先去了東宮,她們不敢攔。
至于燕王一脈則是早早便命人送信一封到王府,屆時王府門戶大開,恭候六部監察使大駕,說是哥哥替弟弟接風洗塵。
……
東宮外,李卯同宋若身後跟着幾個宮女,并肩立在殿外。
一路上李卯有心事,太子也有心事,兩人交談話不多,有一搭沒一搭,也隻是将話題往蕭秋水身上扯。
說胎象如何,身子骨如何,平日心情如何。
待兩人一步入殿内,便聽聞殿内冷不防傳出一聲驚喜輕呼。
朝裏望去,卻見那綠荷屏風前,一嬌美少女面上着輕熟妝容,頭戴珠翠金冠,攬着金色廣袖站起身來,秋波盈盈望向殿門口處....
蕭秋水硬生生将目光從李卯身上移開,轉而輕呼一聲邁步往前快步趕去:“太子哥哥。”
太子妃步子輕快,好像下一秒就要撲進宋若懷裏親熱。
但宋若有自知之明,也有前車之鑒,僅是雙手背後無動于衷。
果不其然,在宋若身前三步處,太子妃一個猛刹車,繼而裝的老像将知道李卯回來般訝異道:“老師你怎麽來了?你從江南回來了?”
李卯溫和笑道:“是,今日來宮裏面聖,特意來看看你...還有你肚子裏的孩子。”
蕭秋水聞言蓦地月牙彎彎,細嫩手掌不覺便撫在小腹上眸光溫柔至極:“托老師的福,孩子情況好着呢。”
宋若輕抽一口氣,聽不得這種話,攏起眉峰浮起幾道黑線,輕咳一聲無言讓兩人往殿内走。
自己好像無論是當事人哪一方,都是被綠了。
身後宮女自覺将殿門關上,之後垂首侍立一旁。
到了内殿,裏頭宮女已經被清退出去,僅剩下三人。
宋若自覺端着一杯茶到窗邊看外頭綠油油的柳條飄搖,心照不宣給兩人留出來說體己話的空間。
但人在旁邊跟人不在旁邊終究是兩回事,蕭秋水見宋若在旁邊還是收斂了不少,僅是借着讓李卯輔導寫字的功夫偶爾抱個胳膊,蹭蹭面頰。
若是宋若在屋外頭,行不了房,多半也要抱在一塊兒啃。
而且春宮圖裏可說了,還不止那一種法子讓老師開心...
别說蕭秋水這妮子拘束,李卯更被蕭秋水當着人面的種種親密惹得面泛一陣苦色。
“老師,江南風景是不是特别好?我雖然祖籍是江南,但自小在京城長大,去過寥寥幾次江南已經淡忘了。”蕭秋水冷不防問。
“江南,确實風景比京城好些。”
蕭秋水又好奇問道:“聽說江南的美女也更多,老師有沒有碰見那種傳說中的美人?”
宋若耳朵豎了豎,抿口茶。
李卯輕聲道:“江南也沒有傳言中說的那般誇張,隻能說江南女子皮膚更好些,身材豐腴些,但大多比秋水你還是不及。”
“秋水你可記得太後模樣?”
“自然記得。”
“太後便是當年那一代江南的第一美人,其實也沒什麽好稀奇的,秋水你無論在南在北都是最漂亮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