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後再說吧。”李卯伸出手去牽澹台瓊手掌。
澹台瓊身子一顫,擡眸飛快掃一眼周遭一雙雙圍觀百姓的眼神,但也沒收回,腮邊發燙。
兩人身後馬車中,宋若目視兩人緩緩相扣十指,面色暗沉,後槽牙緊咬,但偏偏眼神又蕩着光,像什麽勝券在握般。
……
李卯跟從澹台瓊出了皇宮過後已是午後天氣降溫時,日頭西斜,不再有正午那般炎熱,李卯設想中幾種場景在金銮殿内都未曾出現,甚至說整個流程進行極快,還不如事後他跟太後在後宮林子裏頭久違的打啵熱吻來的要久。
李卯跟澹台瓊到金銮殿的時候宋理并不在金銮殿,官員稀少,竊竊私語,氣氛沉沉,太監大總管呂公公跟李卯關系不錯,同他說道宋理等待途中咳血胸悶,如今卧榻在床等太醫診斷療愈,中途臨時撤了封賞。
呂公公又說,本來是要封澹台瓊龍虎大将軍,跟澹台烈虎抱恙歸家前軍銜一般無二,而對李卯如何打算卻并未說明,隻說除去皇上無人得知。
如今皇帝病發,自然以其安危健康爲重,再大的事也往後推。
……
通往武王府的路上,李卯強拉着澹台瓊上馬同乘一匹馬,澹台瓊察覺出李卯心事,并未拒絕,翻身一躍坐在李卯身前。
澹台瓊側臉對着身後李卯道:“看來爺爺說的不錯,宋理确實病入膏肓。”
“嗯,他中了十多年絕嗣,能活到現在已經不易。”
“絕嗣?”澹台瓊大吃一驚。
“是,楚王十多年前下的毒。”
“這....”
李卯輕聲道:“宋理死不死我不關心,我主要關心宋理死前會針對我做些什麽,他的性子不可能放任我這般壯大勢力下去。”
“皇家二代并無成熟之人,或者說并無與我相當之人。”李卯想起太子宋若,但并沒有提及:“我在想宋理命不久矣,會怎麽解決我這個深埋京城的禍患。”
“我也沒曾想宋理竟然這麽快就撐不住了。”
澹台瓊皺眉道:“他會殺了你?”
“不好說,他當然可能什麽也不管或者來不及打算撒手人寰,但可能性到底太小。”
澹台瓊蓦地沉默下去,抿起唇,眼底反倒沒了擔憂,陷入平靜:“必要時,我會求爺爺幫你。”
李卯未曾拒絕,摟住澹台瓊腰肢,略顯疲憊輕聲道:“隻要熬到宋理一死,總歸不用像往日那般提心吊膽受累了。”
李卯下巴枕在澹台瓊肩側,打個輕呼睡了過去。
澹台瓊伸手攥住李卯衣袖,回望一眼,狹長眸子裏頭透着心疼。
她曉得,自是曉得,李卯作爲西北質子抵達京城那一日起,日夜提心吊膽,勞神竭慮多麽不易,走到今天這一步花去多少心思心血,在鬼門關走了幾道,
而且就圍繞平反楚王一事不曉得花了多少心思,如今這般輕易倒頭就睡。
隻差臨門一腳....
澹台瓊帶着李卯回了王府,抵達之時天色近黃昏,王府門前亭亭玉立不知凡幾莺莺燕燕,沉魚落雁面孔更是應接不暇。
但衆女看見澹台瓊肩上沉睡的李卯雖說心急得很,但也都懂事沒有出聲打攪,乖乖看着澹台瓊将人背回了房中掖好被子。
不過大多數人好不容易來一趟武王府也并非隻能失望而歸,澹台瓊默許下,幾個府外的姨,還是心照不宣蹑手蹑腳進了房中察看。
步颦香第一個進去,濕了手帕擦拭了李卯面龐,坐在床邊盞茶時間,癡癡望了會兒便辭别回府。
後邊等候已久的西苑貴妃迫不及待當了第二個,進門後貴婦設想過無數種重逢場景,但發覺自從之前感受過那種絕望後,不如現在這般靜靜看着人在自己面前安然躺着,哪怕一句話不說,雖然她失而複得,極想,極想纏綿缱绻,歇斯底裏,大開大合的茆,但不忍心這般攪擾了李卯沉睡。
最後實在抵不住眼饞,湊到那唇邊自顧吻過後,舔着嘴唇戀戀不舍出了房門,今天親這一下,回去重操舊業少說得三回。
燕雪瑾因爲想多陪陪李卯沒有進來,按钗紫夜的話就是,“死皮賴臉”,今天晚上就住在了武王府,最後一個進門照看人的是楚休休。
楚休休還是那般透亮烏溜圓的杏眼,坐過去趴在床邊盯着李卯出神的看,看了會兒直念叨好看,後邊臉蛋紅撲撲小心翼翼直起身子往李卯臉側湊,途中發絲打在臉頰着實給自己吓了一跳,躊躇不前,好多時候才又将鮮嫩紅唇印了上去,一觸即分,一親便起身步子跌撞往外逃消失不見。
窗棂映照月輝,李卯在紗幔裏頭,雖說心事重重,但這一覺睡得猶爲香甜,嗯,夢見燕姨用他送的東西猛欺負太後娘娘,他剛過去幫忙就突然發覺幹娘這個攔路虎...
有噴泉看。
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