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大街上，很冷。

江城本來就挺冷的，幸好聽蘇木的話，穿了比較厚實的衣服，而且還裹了圍巾和手套，也不算很冷。

但如果不是和蘇木來發傳單，就更不用受這種罪了。

現在，都快黃昏了。

王麗在路邊瑟瑟發抖，手裏的傳單已經沒幾張了，本來也沒多少，就是跟着過來挨凍的，正有些受不了，米穎買了奶茶過來了。

一人一杯。

王麗看着廉價的奶茶，微微皺眉，但現在也沒别的可以喝的。

拿着，喝了一口。

這種奶茶，果然膩得慌。

王麗皺眉喝着，忍不住去看那邊跟路人介紹他們這個傳單内容的蘇木，他倒是興緻勃勃的，嘴巴一直叭叭叭說着，根本沒有停下來。

發傳單。

遇上想聊的，就随便聊幾句。

米穎也過去了，遞給了一杯奶茶，蘇木倒是喝得開心，一口吸了幾乎半杯。

這玩意兒……

王麗又喝了一口奶茶，實在是對這東西提不起什麽興趣，但能暖暖身子。

還沒喝完。

蘇木過來了，道：“等會兒去吃飯，晚上去唱歌。”

“KTV？”王麗問。

“嗯。”

“不想去。”

“那吃完飯，送你回去。”

蘇木現在倒好說話。

王麗道：“你把鑰匙和手機給我就行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吃完飯再說。”蘇木道。

“哦。”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傳單基本上完了，幾人去吃飯。一起吃飯的人還不少，除了他們幾個，還有幾名，也是财大的，他們也是去發傳單來着，隻不過是在另外一條街上，每個人的臉頰都被凍得紅紅的，但臉上都洋溢着笑容。

今天這一趟完了，他們就能領到工資了，接下來一個月的生活就會變得特别好。

當然高興。

隻有王麗，像是個外人。

她本來就是外人，坐在椅子上，拿着自己的手機，想要給徐佳瑩告狀，可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她隻覺得有點兒煩。

現在，想要回家。

忽然，一個剝好的橘子遞到了她的面前，坐在她旁邊的女生，她完全不認識，對方也不認識她，腼腆笑了笑，将剝好的橘子又往她身前放了放。

“謝謝。”王麗道謝。

女生又抓了一把瓜子給她。

王麗本來想回家的心，突然停了下來，拿着瓜子靜靜吃着，看着對面那群男大學生耍寶，橘子分了一半給那個女生。

看得出來，她不想鬧騰，正好看到王麗安靜坐着，就過來一起湊着了。

其實王麗不是不喜歡鬧騰的人，隻是她跟這群人有些格格不入，她的龌龊和這些大學生的青春明媚，實在是不成正比。

“嘀嘀嘀。”

手機鈴聲不斷響起。

“不看一下？”蘇木在她旁邊坐下。

“不用。”

不看都知道是誰發來的。

能記得她生日的，不會是她的老公，也不會是她的朋友，那些朋友隻會在出去玩的時候會記得彼此。

其它時間，當不存在就挺好。

徐佳瑩是個例外。

她每年都會記得自己的生日，今年又是個例外。

王麗看向蘇木，看到了他手指上的創可貼都已經摘掉了，傷口泛白。

“這樣好得快。”蘇木解釋。

“哦，你活該！”

王麗完全不覺得愧疚。

本來就是。

如果不是蘇木非要那麽攔着，她也不會去咬，更加不會咬破她的手指。

蘇木笑着。

“你笑什麽？”王麗覺得瘆的慌。

“現在感覺怎麽樣？”蘇木問。

“有點兒累。”王麗說。

“那看來你今天是沒空去找你那些個姘頭了。”蘇木說。

“……”

王麗真的沒有去想，蘇木拉着她去發傳單，竟然隻是想要讓她在今天做一個潔身自好的女人。